點竹看著眼前的信，心中卻是說不出的感受。
真的有人能為朋友付出這麼多。
她對著身邊人耳語幾句。
程苑自殺的消息不能傳出去，拙梅只要不知道，就會自己送上門來。
…………
藥王谷。
拙梅從昏迷中醒來，林若琴扶著她開口道。
“小心點，這傷口差點被崩開了。”
拙梅眼淚滑落，她心中絞痛，看著林若琴開口道。
“程苑……程苑走了。”
林若琴有一瞬間停頓，她們三人間有種特殊的蠱蟲，一旦有人死亡，蠱蟲也會隨著死去。
代表程苑的那隻已經不動了。
這一夜發生太多，足矣讓整個江湖震盪。
林若琴知道點竹是無鋒的人，便開口道。
“不如我們昭告天下，不會有人置之不理的。”
拙梅搖搖頭，她太清楚，無鋒的勢力越來越大，已經不是點竹身份的事。
而是根本沒人敢出手。
孤峰派被滅門，江湖上人人自危，怎麼可能出手相助。
“若琴，我已經害了程苑，不能再連累你。”
拙梅起身要出去，林若琴攔住她阻止道。
“去哪裡，你現在受傷能去哪裡？我不怕這些，拙梅。”
最後林若琴也沒阻止摯友，拙梅消失在夜色中，她預料的不錯。
拙梅離開還沒有一個時辰，點竹便不請自來。
“看來，她真的不在這裡。”
林若琴還是第一次拿劍對著她。
“在藥王谷，你是不是有些囂張了。”
點竹看著她，眼中帶著些許溫柔。
“若琴，何時對我這般冷淡了。”
林若琴沒回話，她現在心中的恨意無處紓解，對著點竹她其實已經沒有力氣。
點竹沒有為難她，只是開口說。
“我不會殺你，林若琴，我不會害你的。”
林若琴才不信她的鬼話，等待院中再度安靜下來，林若琴的眼淚落在石板上。
事情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子。
手已經握不住劍，想到程苑的話。
“我們會走到光明那天的，你不相信我嗎？”
林若琴不知道該如何相信，說出這句話的人已經先離開了。
…………
拙梅不知道這是哪裡，雨水讓整個人都溼透，她腦子昏昏沉沉的，眼前黑下去的最後一刻，她聽到一個孩子的聲音。
“阿孃，這個人昏倒了。”
再次醒來時，就對上一雙漂亮眼睛。
“你醒了。”
眼前是個小女孩，她眼中滿是關心神色。
拙梅有一瞬間愰神，這孩子和程小姐差不多年紀，就連這個乖巧的樣子，都有幾分相像。
“我這是在哪裡？”
一個婦人進來，開口道。
“這是梨溪鎮，放心休息吧，這裡是安全的。”
她將暖湯放在桌上，開口道。
“一會喝點，暖暖身子吧。”
小孩看著她小聲問道。
“姨姨身上的傷被雨水澆到了，我給你重新換了藥，外面可冷了，溼衣服穿著會著涼。”
拙梅看著她就想到程家的孩子，心中生出無盡愧疚來。
“你叫什麼名字？”
那孩子笑得好看，開口道。
“我叫云為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