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水藍衣]
[我是水藍衣!!!]
幾人不約而同沒有搭理,通過她的文字看出,她的心態在慢慢焦躁。
果然……
[為什麼不加我!]
[不把我當成同學是不是?]
[就連你們也瞧不起我嘛!]
[我沒有錯!欺負過我的人都該死!該死!該死!]
所有人的手機都刷著同樣的文字。
水藍衣一直重複著最後兩個字。
而這兩個字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變大,逐漸鋪滿屏幕。
腥氣氾濫。
手上變得黏糊糊的,定睛一看,不知何時滿手的血跡,而隨著文字的變化,血液也越來越多,似乎下一秒‘死’這個字就要衝出屏幕,找他們索命一樣!
關機也無濟於事。
趁著屏幕沒被徹底攻陷,喬月月從紅色中找到空隙,同意了水藍衣的好友申請。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不是姐妹兒你大半夜不睡覺啊?哦對了你是鬼不用睡覺,可你這種行為叫擾民知道嗎?做人的時候沒素質,做鬼也不遵守秩序嗎?]
[哎……冤有頭債有主,你找我們這些無辜的人幹啥?這隻會增加罪孽知道不?你啊……不講鬼德!]
時刻觀看的張芳芳認同點頭:都是第一次當鬼,怎麼還沒她素質高呢?
另一頭。
或許是水藍衣沒預料到喬月月忽然同意好友申請,或許是驚訝喬月月的手速是怎麼做到五秒鐘打出這麼多行字的,這是人類能夠擁有的速度嗎?到底她倆誰是鬼?
總之,沉默了好久,喬月月才看到正在輸入中的提示。
又過了幾秒。
手機發出振動,收到一條訊息。
[你閉嘴!]
[你們都下來陪我!陪我!]
喬月月吁了下:[你打字怪慢。]
[……]
-
潘帥不理解。
剛才危險預警好不容易放緩,喬月月到底跟人家說了什麼,他的腦子現在都快被提示吵得爆炸了!
“姐,她破防了。”張芳芳補刀。
或許是聽到了這句話,對面居然發來了視頻請求。
喬月月想到什麼,笑眯了眼。
“別接!”趙長安來不及阻止,電話被接通,他擰了眉,咱就是說,明明喬月月看起來是最冷靜理智的,怎麼關鍵時刻這麼虎呢?接通一個鬼的電話,不明擺著會出事兒嗎?
屏幕裡是一張猙獰恐怖的鬼臉。
水藍衣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坐在教室裡屬於她的位置上,脖子是往左邊擰的,腦瓜分裂,冒著腦漿,她滿臉是血,雙眼凸出來,保持著死亡時的狀態。
別問喬月月為什麼記得這麼清楚,當時所有人都在害怕,是她用衣服蓋住水藍衣的身體給了她最後的體面。
水藍衣僵硬地笑著,她手指扯動著自己的唇角,竟是硬生生拉到了腦袋後面,裡面碎了的牙齒還混著血腥,下一刻,她眼珠子忽然一轉,隨之而來的就是她放大的臉部特寫,到最後,只剩下一隻布著紅血絲的眼球死死的盯著鏡頭,不停轉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