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跟在後面的欲界探子見霽無瑕上了山,隨即停下腳步,沒有繼續跟上去,在安排人去傳信欲界之後,剩下的人便停留在山腳,等候著霽無瑕下山。
上山之後,感受到身後跟蹤之人的消失,霽無瑕心中便知道自己來對了。就算最後自己在此山中一無所獲,但是她起碼得了片刻的寧靜。
隨著她在樹林中穿梭,淅淅水聲入耳,林間鳥雀嘰喳,倒真是一片“世外桃源”。
突然,霽無瑕眼前光線一亮,河流映入眼簾,而在這邊的河岸上,有一白髮道人盤坐於河邊石臺,垂釣於此。
因為對方背對著自己,霽無瑕看不到對方的容貌如何,只能看到那身披梅花罩紗的背影。此刻她走的已經很近了,但這道人卻不為所動,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後還有別人。
看著面前這道安靜的身影,丹香入鼻,霽無瑕心中突覺一陣平靜,一直以來的煩躁彷彿都離自己而去,她感覺自己就好像回到了一開始,沒有記憶卻能瀟灑浪蕩的自己。
就這樣,道人安靜的垂釣,霽無瑕站在他的身後,默默看著河中起起伏伏的魚線。在此期間,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就好像身邊沒有對方。
“姑娘,你因何苦惱?”
就這樣靜默了一段時間後,石臺上垂釣的鷇音子率先開口。但他除了開口外,既沒有起身,也沒有轉頭。
“吾想不通,自己該去往何處。”
同樣的,霽無瑕在回話的時候,她的身體和目光也沒有絲毫變化,仍看著眼前流動的河水。
兩人就這樣維持著自己的姿勢,互相不對視,目光所及的都是緩緩流動的河流,相似的平靜,對身邊人的全然漠視,就彷彿他們不在同一時空中。
“河往低處入海,鳥往高處入雲。但是吾,卻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裡去。”
兩種截然不同的身份,多年同修的情誼與這些日子裡領悟的夢想,霽無瑕哪一個都放不下去。
“魚躍龍門,虎嘯雲端。欲往何處,是你自己的選擇。”
“但很多時候,人無法自主選擇想走的道路。”
太多的羈絆,絆住了霽無瑕的腳步,自己遠離殊十二,避開同修的尋找,也只不過是一種逃避。可這種逃避,又能維持多久?
“《道德經》有言,知人者智,自知者明。這位姑娘,你能認清自己怎麼嗎?”
對於霽無瑕已經有些悲觀的態度,鷇音子反問一句,似是點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