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
像是想到了些什麼，卻塵思抬頭望向頭頂。火摺子能照亮的地方還是有限，他們根本看不清頭頂有什麼。
“吾之配劍不在此，自身又受制於傷，否則吾等便能直接擊穿石壁，又何須在此苦惱。”
“將自己的配劍交於他人手中，確實可惜。”
熟悉的聲音從背後響起，是本該和他們同路的景深湛。
“……景深湛。”
卻塵思轉過身，複雜的看著對面人，那本該是他的好友，相處了數千年的同修。
“哈，好友不打算躲了？”
“呵，好友……”
這一聲笑，充滿了諷刺，昔日好友，如今卻毫無保留的拔刀相向。
“景深湛，你為何要背叛？”
陸小鳳實在是忍不了這種壓抑的氛圍，率先發出了質問。
這一路上，景深湛雖然話少，卻能輕鬆接住他們拋過去的話題，陸小鳳心中早就將對方視為自己的朋友了。
“背叛？不。”
出乎意料的，景深湛否認了陸小鳳的說辭。
“你……”
陸小鳳還想說什麼，但他剛開口，就被卻塵思給抬手製止。
“之前，在你刺進吾胸口的那一劍上，吾感受到一絲熟悉的力量。”
卻塵思緊緊盯著對面的景深湛，他從未想到一天，自己會覺得這位好友是那麼的陌生。
“景深湛，你來自罪域……從始至終。”
罪域，又是一個陸小鳳沒聽過的組織。但是從卻塵思的話裡猜測，這應該也已經是往事之災了。
“當初，吾念及舊情，放走了別離禪，有了如今天王四護遇襲一事。”
卻塵思踏出一步，抬掌猛然打向一側牆壁。
“轟——”
牆壁倒塌，露出另一邊的通道。
“陸少俠，帶著鮫人走。”
“可是涉足……”
雖然卻塵思現在還可以徒手掰鐵鏈、一掌轟塌牆，可是胸口畢竟還有個窟窿，對方又是全盛的姿態，陸小鳳實在放心不下。
“走吧。”卻塵思搖了搖頭，眼睛始終盯著景深湛，“這一次，吾不會再心軟了。”
“……涉足保重。”
陸小鳳一咬牙，抱起鮫人、滅掉火摺子，全力運起輕功，向著黑暗跑去。
或許是周圍的人都被卻塵思和景深湛的戰鬥吸引，又或者在恐慌與黑暗的雙重加持下，大部分都失去了判斷能力。
總之陸小鳳帶著這麼大一隻鮫人到處跑，竟然硬是沒被其他人發現，連之前見到的幾個邪靈也沒了蹤影。
“說起來，你之前給我的鱗片是……什麼，往這邊走？”
在中途，鮫人會在黑漢中給陸小鳳指示一個方向，像是在引著自己往某個地方走。或許是這鮫人記得被抓來時的路，所以能指引他找到出口吧。不過……沒想到鮫人竟然還有夜視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