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在傅月影這裡,她最初就是想讓步香塵死的。
所以,她在那條毒蟲身上做了手腳,她要先發制人,只要步香塵死於非命,一切秘密便都能揭過去,傅月影仍然是欲界的影后,迷達的情人。
但當她看到天下第一信中的嘲諷時,傅月影慌了,信中的一字字一句句都是對自己的輕視,言語中暗示想要與她較量,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裡面有一個詞,一個不應該被知道的詞。
天下第一對傅月影用毒的評價裡,有兩個字佔據了她的視野,荼山。
對方知道荼山毒脈,知道她的來歷,傅月影怕了,不管天下第一寄來多少嘲諷挑釁的話語,她始終不敢踏出欲界一步。
“天下第一,你到底是誰?”
打發走送信的士兵,傅月影將信連同那隻木鳶一起丟進火盆,每一次來信她都是這麼處理的。
雖然信中說的“荼山”極為隱晦,隱藏在滿篇挑釁之下,除了當事人誰都看不懂。但傅月影不敢賭,她不敢輕視迷達身為智體的敏銳。
一旦迷達產生懷疑,意識到自身的反常,她的美毒便再不能成為自己的金鐘罩,男人的嘴裡的愛不可信,這是傅月影從過去的自己身上領悟的教訓。
從天空墜落的木鳶尾翼殘破,火焰吞噬著這隻木鳥,倒映在傅月影的眼睛裡面,將原本美麗柔軟的姑娘襯的有些猙獰。
這個天下第一,必須死。
“那個異識老者,必須抓到他。”
沒了異識的顧慮,卻塵思不再是需要重點看管的對象,現在他除了身上有些內傷外,精神狀態倒是意外的好。
“吾在識海中將其重傷,此時他一定會在其他感染異識的人身上尋找躲藏的地方,不能讓他再跑了。”
異識本身存在形體,這是卻塵思經過數次自查發現的,從前大家都以為這是罪域研究出來的詭異病毒,將其當做一種會傳染的病來看待。
但是這一次,卻塵思用實際行動推翻了這套理論,異識有實際的形體,有代表自己的源頭。這是一個好消息,當大家知道異識有具體形態那一刻,就代表這是能作為普通敵人打敗的東西。
“也就是說,別離禪……沉輪對異識的掌控也不是完全的,他們甚至可能是另一種形式的合作。”
裳瓔珞本來是順口說出別離禪的名字,但很快又意識到這個身份已經作廢,對方現在是沉輪。
現在,關於異識敵人由一個變成了兩個,帶來並能在一定程度上操控異識的沉輪,和作為異識本身的異識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