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一手熬湯的手藝出神入化,那湯熬的比牛奶還要白。不喝湯,只是站在直徑一米的鍋邊聞一下就能感覺到幸福感爆棚。
兩人進了店,瞅了一張還算乾淨的桌子坐下,要了兩碗羊雜湯,兩個鍋盔。
珞陽人喝湯的規矩,無限量免費續湯,且可以插隊,這店鋪現在居然還保留著這樣的習俗。
張成飛喝了一碗,端著空碗準備去續湯的時候,就看到門外走進來一個頭發蓬亂,穿著破衣爛衫,臉髒的看不清五官的老頭兒。
那老頭兒進了門之後,徑直拿起一張桌上前人喝完湯,店家還來不及收走的髒碗,就走向櫃檯打湯。
天冷湯館裡人挺多的,打湯師傅絲毫沒注意到他的異常,直接給加了湯。老頭兒端著碗到門口圪蹴著,從懷裡掏出個一個饅頭掰碎了放進去,狼吞虎嚥。
張成飛總覺得這老頭兒似乎有些眼熟,正要好好看的時候,老頭兒已經到了外面。
想了好久,也沒想到這個人是誰,他搖了搖頭,端著自己續好的湯走回桌前。
吃完飯,張成飛先送熱芭去交道口派出所上班,自己則是扭臉去了街道辦。
這幾天上面又有任務下來,街道辦的工作還挺忙。
其實在街道辦張成飛的職務並不高,跟在軋鋼廠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天壤之別。
但他依然沒有放棄這裡的工作,原因很簡單,在現在的大環境下,只有這份工作才是最安全的。
開著軋鋼廠給配的吉普車,張成飛剛拐進前門街道辦的那條衚衕,就看到蔡全無正站在路邊向自己招手。
張成飛一腳剎車,車子穩穩的停在了蔡全無的身邊,扭臉兒用詢問的眼神看著對方。
看到車停下,蔡全無忙不迭的趴在車玻璃上敲了敲。當張成飛降下車玻璃之後,他便滿臉焦急的說道,“張主任,大事不好了,慧珍被抓走了!!”
“抓走了?”張成飛挑起眉梢,“被誰抓走了?”
蔡全無焦急的解釋著,“就被你們街道辦的那個範金有。昨天晚上範金有帶著一夥人闖進小酒館,二話不說就把慧珍給抓走了。
我當時就想直接去找您,但是又尋思著那會兒已經晚上十一二點,您肯定睡下了,就沒敢去打擾。”
他本來眼袋就大,又這麼揪心了一晚上,此時眼袋大的都快耷拉到嘴上去了。
“別慌。”張成飛安慰了一句,隨手打開副駕駛的車門,“你上車,咱們倆找個地方慢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