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可是這個年代最光榮的人了,誰不想當呢?
說完後,又笑了笑,似乎覺得自己做的白日夢有些不好意思,
“但現在工作崗位緊,工廠可不是誰想進就能進得去的。就我們鄰居那次進去的時候,報考的和實際錄取的工人比例可是十比一!!!”
--十比一,那就是刷下去九個,只能進去一個呢!!!
張成飛今天跟白主任聊過鞍山軋鋼廠的情況,也知道他們那邊現在確實是崗位已滿。
即便是偶爾空出來幾個崗位,也都留給有關係的,或者是本廠職工子弟。
像鄭娟這樣沒關係,沒文憑,又沒門路的人,不趁著工廠擴招的時候,根本是不可能進去的。
倒是四九城第三軋鋼廠那邊,等張超飛回去跟冶金部彙報之後,可能會有很大的幾率擴張。
但鄭娟的家在鞍山,這裡還有她放不下的老孃和弟弟,張成飛也就沒有提讓她跟自己走的事情。
再者說,拋開路遠,家裡又有人不談,他跟鄭娟的關係也沒到那個地步呢。
今天看到鄭娟被水自流幾人設計之後仗義出手,純粹是他之前看電視覺得這個女人過得太苦,忍不住想拉他一把......
兩人說了幾分鐘之後,也沒說出子醜寅卯來。
上了大道之後,鄭娟又裹了裹身上的破棉襖,停住腳步,“張大哥,接下來你順著這條路一直走就能到軋鋼廠......我就不送你了。”
“成,這一會兒起風了也挺冷的,你還是趕緊回去吧。”張成飛說著話,瞄了一眼鄭娟的棉襖和棉褲。
這兩件衣服上的補丁加起來得有幾十個,想來裡頭的棉花也不再暖和。
他想了想,把自己身上的毛呢大衣脫下來朝著鄭娟遞過去,“這件衣服你拿去穿。”
鄭娟連忙擺擺手,“不行,我怎麼能要您的衣服呢?”
--這可是毛呢大衣!!最起碼能值三十塊錢!!
“你就拿著穿吧,我這個人火力旺,不怕冷。”張成飛說完,不由分說的把衣服塞進了鄭娟懷裡,然後扭頭一路小跑往前而去。
鄭娟抱著帶著張成飛體溫的大衣,看著他的背影,久久的沒有回過神。
另一邊,張成飛沒幾步跑到拐角路口,停下,從系統菜市場裡掏出一件軍大衣裹在了身上。
這個軍大衣可能是菜市場之前老闆留下的,質量不錯,也挺新。
衣服穿好張成飛,又從系統菜市場掏出一輛自行車。
這車子不是他之前買的那一輛,而是後來買的,平時都放在系統菜市場。到了陌生的地方才會拿出來騎一陣子。
這麼操作倒也不是他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實在是這個年代打個三輪或者是坐公交什麼的,忒不方便。
回到鞍山軋鋼廠之後,張成飛躺在自己窗明几淨的臨時住所,感受著暖氣的溫暖,不由得想起鄭娟一家此時肯定正蝸居在那四處漏風的小屋裡,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