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胡攪蠻纏,大龍氣的爆喝一聲,“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一個殺人犯。再給我逼逼賴賴一句試試!!”
他大聲,韓宗瑞卻比他更大聲,“我不是殺人犯!我是個好人,不管軋鋼廠,還是街道里誰不知道我是個大大的老實人?三年自然災害的時候,我因為幫助政府收留逃荒的流浪漢,還得了街道嘉獎的!那獎狀至今還被我藏著,你們不能拿我當替罪羊!!”
“替罪羊?呵呵...”張成飛冷笑了一聲,“三年自然災害你幫政府收留流浪漢,姑且算你好心。可後來,有不止一個人看見,你幾乎每隔幾個月,就會帶流浪漢回家,這又是為什麼?”
--其實看到這些的不是人,而是野狗,但這些張成飛不能說出來。
他剛才去給秦志明打電話,也是想把這些狗的供詞推到他身上。
韓宗瑞似乎早就料到張成飛會這麼問,毫不慌亂的看向他,甚至眼神中還帶著一絲鄙夷,“這位警察同志,不是我說,你覺悟也太低了吧?”
“哦,按照你說的,三年災害的時候,因為有獎狀拿,看到逃荒的人要管。等災害過去了,就黑不提白不提了唄?看到可憐巴巴的流浪漢,我也得當看不見??”
“就你們這樣的,也配當人民警察?我為你們感到羞恥!!”
大龍挽起袖子,“嘿,剛才看你丫挺老實的,沒想到嘴皮子這麼利索啊??”
張成飛卻示意大龍坐下,他知道,之前的一切都是韓宗瑞的偽裝,現在的他,才是真實的。
“你能有這麼高尚的品格,那當然是好的。只是,你能不能告訴我,被你接濟過的逃荒人,流浪漢,最後都去了哪裡?”
說著,他揚起手中的一個筆記本,摔在桌子上,“這是自然災害那三年的時候,你們街道的逃荒人記錄。裡面詳細記錄了這些人從哪裡來,到哪裡去。可被你接濟的那些人,最後卻都是下落不明。”
大龍看了看桌子上的筆記本,沒說什麼。
韓宗瑞盯著筆記本,眼神頓時一閃,“我,我哪兒知道?他們自己走了,我總不能攔著不讓人走吧?”
“一個姑且算他不告而別,那麼多個都能不告而別?那你對他們也不怎麼樣嘛,讓他們一個個避之不及。”
韓宗瑞嘆了口氣,“我對他們都很好,對此,我只能說,但行好事,莫問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