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同謀兩個字的時候,他還故意大聲了一些。
隱在暗處的水自流聽到,身子不由得一震。塗自強見狀,不由得牢牢拉住了他的手。
癩痢頭這會兒倒是反應過來了,並沒有跟張成飛糾纏,而是帶著那群小弟們扭頭便呈鳥獸狀散去。
啊,這個......隱在暗處的水自流幾人臉上滿是黑線。這癩痢頭是白痴嗎??
鄭娟也不是白痴,見這情形,倆大眼珠子一轉,也朝著剛才癩痢頭喊的方向看過去。
駱士賓見貌似已經暴露,乾脆就要直接走出去,卻被水自流拉住,“先走,事情隨後再說。”
“可是!!”駱士賓還想再說什麼,卻被水自流和塗自強一起給架起來帶走了。
張成飛遙遙看著三人的背影,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鄭娟母女見危機終於解除,走到張成飛面前跟他道謝。
“不客氣的,小事兒,小事兒。”張成飛慌忙扶起對自己鞠躬的老太太,說道。
“同志,不管怎麼說,今天多虧你了。我們正好要收攤兒回家,你要是不嫌棄的話,不如跟我們回去,吃一頓餃子。”鄭娟他媽說道。
--老太太條件有限,她能想到最好的報答,就是給對方包一頓餃子。
“媽,您別......”鄭娟拉了一下她媽的衣袖,說道。
--這人穿著一身羊剪絨大衣,腳上蹬著皮鞋,就這一身行頭,一看就是個當官兒的或者有權有勢的,他們家在太平胡同那土房子,人家見了肯定嫌棄......
平生頭一次,鄭娟為自己的家境感到自卑,但很快,她就怔愣起來。自己這是怎麼了??都說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她以前從沒有因為家裡貧瘠而自卑過,今天這是怎麼了??
再想起剛才看到這個男人為自己出頭的時候,自己的內心想法,她的臉驟然就紅了。
鄭娟他媽雖然不知道姑娘為什麼拉自己,但她依然聽話的不再吱聲,而是開始收拾自個兒的小車和箱子。
鄭娟處理完老媽,扭臉兒看著張成飛,嘴角強扯出一絲微笑,“大哥,很感謝你今天救了我們,但現在有點晚了,我們就不耽誤你時間了......”
沒等她說完,張成飛就立刻打斷了她,“沒事兒,不耽誤,我正好沒事兒也沒吃飯。
我一看大媽就知道您做飯的手藝肯定好,那我今兒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完之後,他便直接幫著鄭娟他媽一起收拾好雪糕箱子,然後幫著她推車就往前走。
鄭娟看著一身高檔服裝的張成飛幫著他媽收拾東西,又利索的推車,不知道怎麼的,心裡突然就酸了一下。
她是她媽收養的,又住在整個鞍山最最窮,最讓人看不起的太平裡,從小受盡了人們的白眼,被人冷眼以待。從小,她就期望著有人能救自己,拉自己一把。
今天,在這個陌生男人身上,她似乎看到了一抹名叫救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