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剛進來時,仔細觀察過周圍,四處都有持著武器的人守著,密不透風。
以她這小胳膊小腿的體格,還不夠人家一拳。
但這不代表林阮會坐以待斃,放棄逃離的想法。
不到最後一刻,她絕不放棄。
在櫃檯找到手術器具,林阮用紗布包裹10號手術薄刀片,放在上衣口袋裡,想了想又在外套內襯不顯眼的地方劃了道口子,將刀片藏在裡面。
有了防身工具,林阮嘭嘭跳動的心臟稍微緩和一點,心理安慰有一點,但恐懼還是存在。
她能想到最壞的結果,是死在這裡。可沒有人會想死。
沒過多久,門又再次被打開,林阮迎著房間裡的光看過去,兩個人抬著擔架進來,躺在上面的人呼吸微弱。
觸目驚心的是他身上有大大小小的傷口,新舊都有。
看不清原本顏色的襯衣處處破著洞,甚至林阮看見了沾在凝固血液上的鹽粒。
任誰都看得出來他遭受了非人的折磨,痛苦不堪。
“別讓他死,還有大用,在他女兒過來讓他清醒。”
之前在門口臉上有疤的外國人,攬著位穿紅色長裙,畫著歐美煙燻大濃妝的女人,囑咐三哥。
他很高,高了三哥許多,視線低垂,輕蔑高傲的睨著人,很看不起的姿態。
在林阮他們面前耀武揚威的三哥,此時點頭哈腰,諂媚的五官都在扭曲。
三哥聽不懂英文,紅裙女人充當著翻譯的角色,她說的是林阮聽不懂的話,很饒舌。
林阮肯定不是藏東方言。
因為藏東方言雖然有很多種,但語調也是接近普通話或者附近省份的口音。
擔架上的男人已經被轉移到病床上,他受傷很嚴重,令林阮驚奇的是,他說的一口好京話,比她這個後來的標準。
“別救我......醫生......不用救我......不給我女兒添麻煩......”姜任然用僅存的意識,斷斷續續的說。
他兩隻眼睛都是青腫的,臉上沾著烏黑的血,嘴唇乾燥破裂。
林阮深吸一口氣,先拿著棉籤潤了潤他的嘴唇,再用酒精洗手消毒,見死不救是不可能的,還是她半個老鄉。
門口的幾人沒有離開,而是看著林阮操作。
林阮也不敢說話讓他們走,生怕引起更多人的注意。
她不是瞎子,人腰間綁著的口袋漏出的一點烏黑手柄,質量看著可比她兒子的塑料玩具好太多了。
野鷹亞瑟也注意到病床前的林阮,視線在她身上週巡。
站在他身側的女人,白皙的指尖觸摸上他的胸膛輕點,柔媚勾骨的問:“看什麼呢?嗯?”
“哼,寶貝別吃醋。”亞瑟握住她的手揉捏,視線落在眼前凹凸有致的身材上,笑道:“她看著就弱,可沒你能折騰。”
“你真壞!”
兩人調笑著相擁離開,汙言穢語落在給人檢查的林阮耳中,眉頭皺的不能再皺,心裡咒罵劉醫生那缺德的千百八遍。
她這回是真進了龍潭虎穴蛇窩,倒黴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