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說,他不會那麼快知道自己做了多大的錯事。”周遠山靠在牆上,看著門口微微閃爍的燈,低聲道:“媽,你要明白,林阮是我們的家人。”
“她不成為你的兒媳婦,也會是我的妹妹,若不是她,小寶至今不知道在哪裡,她付出的遠遠比你知道的多,你不要一次又一次為了外人,和自己的親兒媳離了心。”
“林阮從來不欠我們周家的。”
周遠山敲打的話一句一句打在周母身上,她踉蹌的往後退了退,臉上是迷茫。
她承認自己對林阮嫁進周家,是有些不滿,但也從來沒有想過為難林阮,有時說話是難聽了點,可她的性格就是這樣的。
周母想反駁自己的大兒子,想告訴他,不是這樣子的,可回想往事,卻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好像,是真的對林阮不夠好。
“點到為止,別再說了。”周父不願妻子為難,出口替她周旋,“以後你媽…….我們會改,會彌補回來。”
“您以為,還有機會嗎?別人會一直站在原地,等著你追憶往昔,再去彌補?”周遠山懟的周母無話可說。
走廊之上瞬間安靜下來,周老爺子被輸著氧氣推出來,立馬被安排進了單人病房,周父周母立馬跟了上去。
只有周遠山停在原地,等陸路出來,道謝之後才離開。
這邊,周傅川離開之後,立馬回了汀蘭華府,迫不及待進門之後,裡面出發前是什麼樣子,現在還是什麼樣子。
他立馬轉身離開,又驅車去了大院,張姐早已回來,見周傅川進來,她抱著小寶指著門口。
“軟軟收拾衣服,早跟著她的朋友離開了。”
周傅川轉身離開,開著車憑藉記憶找到了蘇月的店,只是大門被緊緊關著,他按了好幾遍門鈴,敲了門也沒人應。
周傅川不知道林阮還能去哪?他失力坐在店門前的階梯上,雙手抱頭思考林阮能去什麼地方,她的朋友有哪些。
可想破了頭,卻發現,他不知道,他一點都不瞭解自己的妻子,對她的生活,對她身邊的人際關係,一無所知。
以至於,在她離開之後,除了後悔,除了愧疚,除了一遍又一遍撥打著無人接聽的電話,和發一條條不被回覆的消息,再也不能做任何事情。
頭一次體會到事情不受控制發展的痛苦,他整個人都是崩潰的。
周傅川在門口等了許久,也不見有人來,直至夜幕降臨,周圍都亮起了燈,只有這一處是黑著的,他才起身,失神落魄的往外走。
手裡的手機屏幕亮著撥打電話的頁面,卻始終無人應答,最後電量耗盡,直接關機黑了屏。
一刻鐘後,在二樓房間窗簾後觀望的蘇月去了另外一個沒有開燈的房間。
林阮穿著睡衣,屈膝坐在床上,見她進來,問:“他走了嗎?”
“嗯。”蘇月應著,坐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臂問:“真的不見他嗎?”
“不想見。”林阮將頭埋在手臂裡,輕聲說:“讓我緩一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