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縣是個很小很小的縣城,地處丘陵,四面環山,那裡的人生活質樸,以姓為村落聚居在一起。
村裡的人幾乎都是親戚,誰家裡有喜事,便會擺上很多桌,請大家吃飯。
宴會的第一碗菜是鐵打不動的香菜羊肉湯,羊肉混著八角胡椒燉的爛糊,一抿脫骨,林阮很喜歡這道菜,碎碎的羊肉混著濃湯是最極致的味覺享受。
每次這碗菜一上桌,林父便會舀上一碗,細細的將香菜挑到自己碗中,再給林阮。
同桌的親戚總要說上一聲,林父寵自家的小棉襖寵的不行。
“軟軟,多吃些菜。”
溫婉的女聲打斷林阮放散的思維,林阮從從前的記憶抽離出來,抬頭看見師母和善的面容,還有碗裡一塊裹著誘人醬汁的排骨。
“謝謝師母。”
“別客氣,你太瘦了。”
飯後,林阮幫著師母收拾好衛生,不想打擾老師休息,便向老師告別,臨走前將包裡的喜帖給了兩位長輩。
鄧教授早早知道最看好的學生結婚這件事,接到喜帖並未驚奇,只說一定會帶著師母去坐孃家人那桌。
“學弟不介意的話,可以和師母一起。”林阮看向一旁默然站著的陸路,出聲邀請。
陸路聞言點了點頭,一抹苦澀湧上心頭,笑的勉強。
“嗯,提前祝師姐新婚快樂。”
“謝謝。”
林阮回謝,她之所以讓陸路跟著師母,是讓他以師母的侄兒身份來參加婚宴。
她沒有再給其他人發請帖,林阮喜歡以最壞的結果揣度自己沒有把握的事情。
因為這樣做,未來的結果有多壞,事先預兆的自己會更容易是接受。
沒有靠山的小孩會成為自己的靠山。
周傅川早上沒趕著送林阮,在家中坐著被周老爺子奚落的耳朵起繭,臨著下午是個陰天,周傅川拎著車鑰匙要出門。
“幹嘛去呢!”
周母單手抱著小寶從樓上下來,直勾勾的盯著兒子手裡的車鑰匙。
“去接我媳婦。”
周傅川皺眉看著聊天頁面,早上他發的消息,林阮現在還沒回。
他現在都不清楚,昨日林阮突如其來的生氣,到底是為什麼。
“你把小寶帶上,叔侄倆培養培養感情。”周母臉上露出喜意,揚聲招呼張姐,“張姐,咱逛商場去!”
“唉,來嘞!”張姐驚喜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
周傅川送周母和張姐到商場門口,又轉彎去了醫院,剛剛周母給林阮打了電話,知道林阮還在值班,讓周傅川去等她。
晚上,一家人在外面吃,用老爺子的原話來講,叫下館子。
周傅川抱著小寶熟門熟路的找到林阮的辦公室,正巧遇上裡面有人問林阮加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