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不敢得罪的主兒,一年的會員費動輒幾十萬、上百萬的,招待好了才是硬道理。
電梯內,周傅川和秦深相顧無言,在兩人中間,矮了個頭的豪庭總經理更是連呼吸都在放輕。
這兩位看著年輕,氣場強的很,站在他們身邊,大氣不敢出。
秦家就秦少這根獨苗苗,早早接手了家裡的產業,頭腦和手腕不輸前輩,在京市也是鼎鼎有名的人物。
週二少聽說是參了軍,職位高低在圈子裡是個謎,旁人不敢多議論,也猜得出絕對不會差,人能力和家世背景擺在那,註定不平凡。
周傅川和秦深的車早早泊停在酒店前的廣場,代駕在門口等著。
林阮坐在大廳的沙發上,小小的一個,低著頭,手裡握著未亮屏的手機。
周傅川停住腳步,喚她,“軟軟,回家了。”
林阮抬頭望向叫她的男人,眼底的黯然盡數收斂,整個人懨懨的往門口走。
周傅川愣了愣,見狀快步走向林阮,半攬住她細細的肩問:“怎麼了?是不舒服嗎?”
“沒有。”
林阮低頭看向肩上的大手,夏日衣裳單薄,皮膚輕易感受溫熱。
若是往常,林阮會為這些親密的小動作沾沾自喜,現在卻只剩下無味。
不小心聽到的那些話,如鯁在喉,像尖刺般戳在心上,又冷又疼。
她在意的不行,心痛的不行。
周傅川不知道林阮看見了,也不能洞悉林阮內心的想法。
他以為林阮不喜歡這種聚會,想著今日是請她的兩個朋友吃飯,中途卻加進來這麼多人,是他有失考量,於是耐著性子哄,說話愈加輕聲細語。
“我也不知道會碰見熟人,下次再請你的朋友吃飯。”
“她們不會在意。”林阮看向周傅川,抿唇說:“我的朋友是沒那麼小心眼。”
小臉滿是執拗的倔強,眼睛也有些紅,肉眼可見的委屈,更讓周傅川覺得她是因為這件事在生氣。
林阮很少有這樣是情緒外露的時候,在周傅川的印象中,她大部分時間內斂而隱忍。
“好,是二哥錯了。”
周傅川停住,與她面對面,低頭問她:“那你為什麼不開心?”
林阮扭頭,不太想搭理他,只說:“我想回家了。”
周傅川看著鬧脾氣的小姑娘,想哄又找不到方法,只能順著她。
“好,現在就回家,不開心的事,回家和二哥說。”
他打開後座車門,讓林阮進去,才和站在不遠處的秦深告別。
“秦深,我先和我老婆回去了。”
秦深點頭,看著行駛離去的車尾,轉身上了自己的車,卻不是回大院的方向。
他放鬆坐在後座,取下眼鏡,單手捏著鼻樑,嘴角挑起一抹不明的笑,暗自呢喃。
“到這時候了,自該再加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