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母比他們好。”
比起周傅川和肖易,石頭對林阮有著天然的信賴。
林阮來了之後,小孩一直跟在她的身邊,也只會主動對著林阮說話。
“她會給我們送吃的。”
林阮卻只當他單純,一點吃的都能收買小孩,她沒忘記石頭說的話。
他大伯帶著自家的孩子,住在石頭縣城裡的房子。
直到石頭小聲的附在林阮耳邊,告訴她,“大伯母很可憐,我看見大伯打她。”
林阮瞬時瞪大的眼睛,隨即氣憤的說:“畜牲,真不做人,也不要臉。”
她想到什麼,抬頭望向周傅川,“二哥,我們帶著石頭出去一趟。”
又跟肖易和張律師說,“肖大哥,麻煩你幫我把椅子和板凳搬到院子裡,張律師,你守著安奶奶,她意識清醒了,立馬打電話告訴我們。”
“好,沒問題。”對於林阮的安排,蕭易和張律師很快應下。
林阮摸了摸石頭的腦袋,心裡很難過。
生死她早已見過太多,卻無法向才九歲就失去一切的石頭開口。
安奶奶已是彌留之際,她的呼吸和脈搏都很微弱,甚至只有脖頸處,能感受到微弱的動靜。
這樣的狀態,清醒也可能說是自己堅持,亦是通常所說的迴光返照。
周傅川無聲的走到林阮的身邊,攬住了她的肩。
其實林阮不用為石頭做這麼多,但周傅川知道,她不僅在心疼石頭,還有曾經年幼無助的自己。
正因為自己曾經受過這份苦,所以才會想成為庇護石頭的傘。
他的軟軟,一直沒放棄成為更好的自己。
他們沒有走多餘的路,直接讓石頭帶路,去找了村支書,還有村裡幾個有聲望的老人。
半小時不到,石頭的小院子裡坐滿了人。
不僅有村支書和德高望重的老人,大半個村子的人都過來瞧熱鬧,甚至還有拖家帶口,懷裡抱著還不會走路的小嬰兒的。
石頭的大伯母和二伯一家,也在這裡面。
最初來鬧事的那個女人,石頭的二伯母盯著林阮,臉色難看的要死。
林阮正眼都沒給她一個,親自給請來的人倒了茶水,又從車裡提著一袋子糖散。
“諸位叔叔嬸子,吃點糖甜甜嘴,我是石頭他阿姨,今天來看看孩子。”
糖分到石頭二伯母一家時,林阮直接略過幾雙展開的手,塞了把放在石頭大伯母手裡。
“嫂子,麻煩你去廚房幫我看看水,得讓大家聊天,有個熱茶喝。”
被石頭二伯母牽著的小男孩,要去搶人家手裡的糖,林阮側身擋開了。
她就是小氣,就是不給!
“媽,我要吃!要吃!那個很貴的!”
聞言,石頭二伯母眼睛瞪的更圓,但看見周圍人看笑話似的眼神,她狠狠打了小男孩的手。
“短了你吃喝,眼皮子淺的東西,那是你堂哥家的東西。”
她身前的小男孩一屁股坐在地上,哭鬧起來。
“我就要我就要,你不是說他沒爹沒孃,等奶奶也沒了,他的東西就都是我們的了嗎?”
“為什麼不給我糖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