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談之間也盡是: 君意厚重,緣淺難承,莫如釋結,各生歡喜。
光是想著就讓人覺得痛苦的十六個字,當事人他能受得了嗎?
商晉北想著擔憂地看著痴痴望著戰景熙房間方向的男人,“很晚了,三哥,我們回醫院吧。”
他話音落下許久,周硯川才甚是不捨地收回目光,語氣冷得像冰,“你為難她了?”
嗷!
這是要秋後算賬了嗎?
對上週硯川要刀人的眼神,商晉北弱弱地揉揉鼻子,“我,我哪裡敢啊,就是在醫院時,我怕你有事,然後我又要去收拾任立雪,戰大小姐她又執意要離開,所以就對她說了幾句小,小小一點的小重話!”
饒是他態度如此好,周硯川臉色依舊難看的緊。
怕被他揍,商晉北忙轉移了話題,“那個,三哥,現在傅遠航在戰大小姐這裡徹底沒戲了,你要不要就留在京都?這樣不管再怎麼也比在帝都見到她的可能性大一些?”
他聲音落下去很久,周圍都還是安靜的只能聽到風聲。
周硯川不言不語的,像極了一尊雕像。
商晉北看他這個樣子,有那麼一瞬間,他真想讓他再像以前一樣瘋批到乾脆直接把戰景熙給擄走!
他們一起長大,他知道,他這個三哥這一生都不會再愛上別的女人了,其實想想,戰景熙她又何嘗不是?
彼此愛著,不能在一起,這樣的互相折磨太苦了。
“三哥,”商晉北思忖著喚周硯川,“你如果實在放不下大小姐,我們可以再……”
“她很累……”男人的聲音從未有過的低,“瘦了很多。”
“她爸爸和爺爺都剛剛過世,她怎麼可能不累?”說起這個,商晉北一個局外人也蠻心疼戰景熙的,“我是大小姐,我這段時間也會覺得很累又難過瘦很多的。”
“所以,”周硯川自嘲地笑了下,“我怎麼再留在這裡?”
那樣不是更讓她累,更讓她有壓力?
商晉北瞪大眼睛,“三哥你這是要放棄戰大小姐了?”
轟轟烈烈地愛了這麼一場,難道最後就一個生離的結果嗎?
放棄?
周硯川無聲念著這兩個字,他的字典裡沒有這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