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嘲弄地對他笑了笑,因為生病臉色比平日裡看起來要白的多,只是她塗了口紅,所以完全看不出來,反而是這樣昏暗的燈光下,更為她添了一抹小女人的風情。
“我看你剛才打電話,也挺為公司著想的,既然都決定要報復了,為什麼還要這麼努力地工作?乾脆都一把摧毀了不是更好?”
黑眸深深長長的凝著她看了幾秒,周硯川薄唇漫不經心地吐出五個字,“送佛送到西。”
呵。
送佛送到西。
戰景熙暗暗咬了咬牙,“大少爺你做人的水準還真是高。”
周硯川眸色不變地扔回她一句,“比起大小姐你爸爸來的確是綽綽有餘。”
話落,他便懶得再搭理她地往書房的方向走去。
到這個地步了,他為什麼還要努力工作,這當然是有他的理由!
不然他是瘋了陪他們這些人這麼無聊地在這。
戰景熙望著他挺拔的身影,再看這曾幾何時永遠充滿歡聲笑語的公寓,須臾,她喃喃地開口道,“周硯川,我死了你會難過嗎?”
她聲音太低了,周圍又這麼安靜,好一會兒後,周硯川才反應過來地停下腳步。
回眸,他看著還站在原地的女孩,心臟毫無預警地疼了下。
我死了你會難過嗎?
怎麼會呢?他從來她身邊的那一刻就是盼著她死的。
而且她死,也等於是他一手謀劃的。
他怎麼會難過?
可這一刻,詭異的,他竟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明明那麼那麼想說的。
戰景熙從他回頭那一刻就眼睛眨也捨不得眨地看著他英挺的臉,他沒有絲毫的變化,就還是無波無瀾的,彷彿她其實說了多了可笑的一句話。
或許,這本來也就是一句很可笑的話。
有什麼東西在身體裡徹底的破碎掉了,戰景熙還是那個眼神看著他,只是這次眼神裡多了些這些日子裡再也沒有過的溫柔,爾後她抿唇淺淺衝他笑了下,一瞬間又恢復到了那個高高在上千金範十足的她。
“開個玩笑而已,大小姐我這麼惜命又這麼年輕漂亮,怎麼可能會想著死?”
話落,她便轉過身,又開始看向落地窗外面。
凝著她單薄的背影,周硯川不知為何竟突然生出來一種她會就這樣跳下去的錯覺。
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