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開衣櫃,屬於戰大小姐的紅裙子,還有各種衣服都不見了。
盥洗室的檯面上,屬於戰大小姐的各種護膚品也都不見了。
周硯川站在原地,靜靜地掃視了整個屋子,一切都回歸到了他一個人住時。
有關於戰景熙的任何一點點東西,哪怕只是一根她綁頭髮的頭繩,不,是哪怕她的一根長髮,都不見了。
她收拾得乾淨利落的,彷彿她從來就沒有住進過來一樣。
戰景熙!
薄唇低低的念著這個名字,望著這滿屋子的空蕩,周硯川忽然感覺整個公寓屬於戰景熙的氣息都被抽空了。
心頭更是湧起陣陣莫名他有些抑制不住的恐慌來。
外面這時傳來一陣門鎖轉動的聲音,緊蹙的眉頭驟然一鬆,他陰沉著一張走過去。
然,進門的是琴姐。
看到他,琴姐很驚訝,“周先生,您回來了呀?”
周硯川冷眸看著她,“她呢?”
“我也不知道啊。”
琴姐原本就是有點怕他的,現下他冷著臉,她就更怕了,“就,就大前天早上我過來時,家裡就是這個樣子了,我就給太太打了電話,問她怎麼把自己的東西都拿走了,太太只說,她有東西給您留在了書房。”
聞言,周硯川眉心攏著往書房的方向看過去一眼,“她還說了什麼?”
“她……”
琴姐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的臉色,“我,我問太太,她還回來嗎?太太說,她不,她不會再回來了,然後我就想想給周先生您打電話,可太太說不用,她還說您回來後看到書房她給您留的東西自然就會明白的,我也就沒敢給您打!”
“……”
仍然是陰天,所以哪怕是大早上,書房裡依然顯得很暗。
周硯川一進去就看到整潔的辦公桌上擺放著一疊A4紙,以及那枚從戰景熙戴上後,就沒再怎麼摘下來過的戒指。
他走過去,赫然入目的是離婚協議書五個大字。
盯著那五個大字看了有一會兒後,他面無表情拿走戒指,長指隨意地翻看了下協議書裡的內容,然後便直接翻到最後一頁。
女方簽字那一欄裡,乾淨利落的戰景熙三個字。
漆黑的眸子望著那三個字,眼神逐漸的變深,但久久都沒有移開。
“咚咚!”
不知過了多久後,門外傳來了琴姐的敲門聲。
將那疊紙放下,周硯川淡聲說了一個進字。
“周先生,”琴姐拘謹地站在門口,“我剛才在物業那裡收到了一個太太的包裹,我給她打電話打不通,所以我就想說,這個包裹您看是要怎麼處理?”
“放著吧。”
“嗯?”他自然不過的口吻聽得琴姐一愣,“放著是什麼意思?太太說她以後都不會再回來了,我應該是要把包裹寄還給她的吧?”
周硯川掀起眼皮看她一眼,慢條斯理地說道,“她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