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川。
戰景熙閉眼,想到很快這麼健康的兩個小生命要從自己身體裡流掉,她痛的都要窒息了,“那,那我們現在可以開始做嗎?我沒有多少時間了。”
“可以是可以,但大小姐有件事我得現在就告訴您,雙胎流產的風險要比單胎大得多,我現在給您做完後,您必須得在我這裡住幾天,我要隨時知道您的情況,不然您也知道,您身體一直不太好,我怕……”
後面的話她沒說出來,但戰景熙都懂,她想了想咬唇問她,“可以給我開點藥吃,然後我在家裡臥床休息幾天嗎?”
“不行!”事關她的身體,汪醫生完全不容置疑,“這種情況您必須住院。”
她說著又把B超單打印出來放到她手上,“我知道,那個保鏢她傷透了大小姐您的心,這孩子留下來也確實不太好,可身體是自己的,現在也沒有那麼急,大小姐您不如先……”
“我不能把她們生下來。”
她語氣裡的堅定聽得汪醫生一怔,下一秒她很理解地拍拍她的肩,“我懂您的為難,但這也不是一件小事,大小姐,或許我們還可以別的解決方法。”
別的解決方法。
戰景熙心頭默唸著這幾個字低頭看著手上的B超單,腦子裡面反覆閃過這些年來的點點滴滴。
最終定格住的是那天在島上,周硯川渾身是血的站在那裡看她的那個眼神,那樣不甘又悲涼。
可是回不去了。
回不去大小姐和她的周保鏢了。
除了拿掉,她沒有別的任何解決辦法。
良久後,景熙若有所思地將B超單遞還到汪醫生手裡,“汪姨。”
她沉吟著懇求她道,“我想請你幫我做件事。”
“……”
晚七點。
戰景熙才剛開著車子回到家門口,就看到至她回來就一直漆黑一片的對面別墅燈火通明。
她看著那亮堂華麗的別墅,握著方向盤的小手猛地一緊。
周硯川,他來這裡了嗎?
“七七。”
她還在這麼想著,男人磁沉的嗓音就傳入耳朵裡。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戰景熙整個人一怔,抬眸看過去,周硯川一身黑衣挺直地站在距離她不過幾米遠的地方,他眸眼又深又沉像是已在這裡等她許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