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狸奴有朋友在保護它。
會說話的小草緩解它的傷勢、漂亮的寶石為它提供庇護、身懷劇毒的蠍子在圍攻保護在它身側、璀璨的靈在黑暗中帶給它光明。
狸奴不願意連累友人,在它們不知道的時候悄然離去。
“怎麼……不繼續?”身側的人開口詢問,諾蘭卻彷彿在回憶什麼。
“這就繼續。”
狸奴走遍山川河流,最終在一片山谷中發現了被折斷羽翼,更為年幼的黑羽鳳凰的幼崽。
在幼崽的身旁,混沌中走出的神明告訴了狸奴要如何才能剿滅老鼠。
狸奴按照神明的吩咐,將所有蛇蟲鼠蟻引致一處紛雜的深淵。
最終,神明在深淵的入口設置了結界,成功阻擋了察覺不對企圖離開的蛇蟲鼠蟻。
狸奴的幼崽照顧著鳳凰的幼崽,而水中的鮫魚卻再未浮出水面。
一代又一代,一年又一年。狸奴以自殺式的獻祭,阻攔封印的破碎。
“父親它只講到這裡,也算是故事的結局。”
“將自身獻祭給封印前,不停斬殺那些隱藏於世界的老鼠是我的宿命。獻祭過後,我們的靈魂會永遠束縛在死亡的那一刻,直至磨滅。”
他躺著床上看著自己的手,所言無情卻處處都是情。
“……鮫魚,是指鮫人一族嗎?可我從未聽過這樣的故事。”
“傳承斷絕,在你之前還有塞壬的存在嗎?”
也是,在自己真正成年之前,鮫人族根本不知道自己這個連魔力都沒有的族人會是塞壬。
那麼自己不知道這事情還真是……
“現在,能放我走了?託你的福,孩子們都被吵醒了。”
塞壬放開鉗制諾蘭的手,任由他離去的同時腦子裡思考這個故事。
故事裡講了很多東西,他需要稍加消化才行。
諾蘭瞧著窺探的魂力離開的差不多,進入艾利爾的房間時那小孩兒也睜著眼,可憐巴巴的瞧著他。
“今晚,我們一起睡?”
艾利爾點點頭,在床上讓出一個位置讓諾蘭躺在兩人中間。
他並不覺得諾蘭的做法有什麼問題,他生來便是祭救蒼生的命。
“不怪我嗎?讓你們揹負了這麼多東西降生。”
“若是我,在蒼生與子嗣之間,也會這樣抉擇。”
“在神明迴歸前,我們便是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