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伙，怎麼一副不待見我們鮫人族的樣子？”也就是諾蘭離開的時間，亞特蘭蒂斯那位將軍才敢這麼問。
“明明是塞壬跟長老們的錯，小傢伙講點道理別連坐好不好？”
“才不要。只喜歡爸爸，你們都欺負爸爸。”
抱著小奶杯，瞧著面前跟自己一樣蹲著的人，艾利爾直接扭頭不看。
他還小，小孩子可以任性。
很好。水藍色長袍的將軍面無表情的想著。
讓你們這群老頭兒欺負人，這都被人家孩子記住了！我看你們還有什麼臉來讓人家小幼崽去亞特蘭蒂斯。
“不錯。要是以後有鮫人族的老頭兒來找你，就這麼說。”
“那群老頭兒可不講理了，當年拿你們爸爸威脅塞壬，現在還想故技重施把你們帶走。呸，垃圾。”
瞧著起身後瞬間變臉的人，少年茫然的瞧著他。
“這傢伙跟你爸一夥的。或者是，其實這次來的人都跟諾蘭穿一條褲子。”
瞧著艾利爾的模樣，為了防止小孩兒被荼毒的奧萊爾蹲下身子給他們解釋。
“你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內部容易出現問題。”
“怕什麼？我效忠的自始至終都是塞壬王。塞壬的想法便是我們的想法，我不是給他說話，但他也是有苦難言。”
艾利爾就彷彿聽不見一般吸著牛奶。
苦？他知道。可他一瞧見那傢伙，就會想到他的弟弟。
他還記得卡魯斯病的最重的一次，那一家人不請醫生不給藥物。
若不是他也懂得醫理，那時的藥又好找，他的弟弟真的會病死在天。
他恨、也怨。
有苦難言或是迫於無奈這種理由他一點都不想聽，因為他的弟弟差點就死在迫於無奈上。
“我只要爸爸，而卡魯斯只需要有我。我討厭他，討厭塞壬。”
“我不管他有什麼難言之意，我都恨不得他馬上去死。”
幾乎是同時，玩具大小的精靈王一隻手撫摸上他的頭。
“艾利……？艾……？艾利爾？”
在一陣陣呼喚中，艾利爾慢慢清醒。
每一次，一旦卡魯斯可能受傷艾利爾便會理智全無。
“哥，我在這裡。我還沒死，用不著這麼傷心。哥、艾利爾！看著我！我還活著，我還活著。”
因為雙生子的緣故，察覺到艾利爾想法的卡魯斯拉著艾利爾的手不停安慰。
這件事是他們的秘密，也是他們最不願意觸及的，這一世最悲愴的記憶。
不過四歲的卡魯斯發燒整整三天，高燒不醒讓艾利爾一刻不合眼的照顧著體弱多病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