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躺在地上的男人雙腳亂蹬,但是手臂和手掌處的疼痛使得他如脫水的魚一般趴在地上喘著粗氣卻無法動彈。
不,
他想要遠離景光,
他遠離這個“惡魔”,
他面色驚恐的試圖用腳後退,卻絕望的發現,自己怎麼也逃不過對方,
他忍受劇痛瘋狂匍匐著,堅硬的水泥地擦在臉上,留下無數刺痛和血跡,卻依然不敢停下,
即使知道這些都是徒勞,
但是萬一呢?
人真的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景光想著,一邊不遠不近的跟著男人,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
欺軟怕硬,廢物一個。
男人對他的想法發毫不知情,只費盡心思的想要逃離,
但是無論如何,不輕不重的腳步聲就那麼落在他身後,一步一步,
如同撒旦的聲音。
這一刻,他終於害怕了,
怎麼,怎麼會有這種人?
他的手槍明明還沒掏出來,他怎麼會知道自己還藏著手槍並且先一步卸掉胳膊的?
現在回憶起那雙平靜的毫無波瀾的眼睛,他整個人都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那雙眼睛,
冷靜、無情,
就像是能透視人心一樣,他的所有狡辯、陰暗在那雙眼鏡下似乎都無所遁形,
但是即便是面對自己的哭嚎求饒,他的眼中似乎依然什麼都沒有,
這才是讓男人最害怕的一點,
正因為他在那雙眼睛中什麼也沒看到,一片漠然,
才害怕。
害怕自己也是在這個無人路過的地方。
他終於,理解了被他所殺的那些“獵物”臨死前的絕望和痛苦,
不想死,
他不想死,
他還不想死啊!
報警,報警,有沒有人能報警......
就像是笑話一樣,一直以來以殺人為樂、躲避著被他戲稱為“鬣狗”的警察,
卻沒想到他也會有主動想要報警的一天。
只可惜,
景光並沒有要直接殺掉他的打算,
不然剛剛就不是廢掉他的雙手了,
就剛剛交手的那一下,已經夠他神不知鬼不覺的抹了這傢伙的脖子了。
他摸出手機,回憶著真田的電話,打了過去。
“這裡是真田弦一郎。”
那邊很快接通,聲音中還有和掩飾不住的疲憊。
看來昨天到今天都沒好好休息啊。
那就送他一份禮物,當做老朋友許久不見的慰藉吧。
“第三街道古麗六路XX巷子裡面直走第一個路口再左轉到第三個路口,送你個可以讓你今晚安眠的禮物?”
真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