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在家中對打,也是磨鍊自己或者幫忙磨鍊對方的球技,從未真正分出過勝負。
他對網球,從未有過如其他人一般發自內心的熱愛,
或者說,網球對他來講,跟跑步、數學學習沒有任何區別,就是一種鍛鍊的手段,是一種與哥哥能夠有共同話題能夠幫上忙讓哥哥開心的手段而已。
他對於網球,只有利用,沒有這些少年發自內心的熱愛。
他也一直很害怕,被真心熱愛網球的哥哥發現這點。
但現在......
該怎麼辦?
他有些慌亂。
跡部景吾一眼就看出了景光的忐忑,他皺緊眉頭,第一次堪稱嚴厲的訓斥著弟弟:“景光,打起精神來,不管對手是誰,你要做的就是全力以赴打敗他!”
哪怕對手是我,也一樣!
景光張了張口,卻又咽下了到嘴邊的話。
他想說,
不是的。
如果對手是全世界,你在我的身後,我有勇氣與全世界為敵甚至戰鬥。
但是,我唯獨不能接受自己你站在你的對面。
哥哥,這是我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若是你有一絲一毫的傷心失落,我都會難過,更何談由我親自與你對立。
如果是這樣,
我寧願......
“景光,你給本大爺好好打!”
第一次,跡部景吾用了這樣的自稱。
他從弟弟的眼睛中,讀出了不好的東西。
說不上來,但那是兄弟間的一種直覺。
為了打消這股縈繞在心頭的不妙的預感,他連忙開口試圖打斷景光的決定。
景光沉默以對。
由於場地有限,國中生們的比賽分成了三輪進行,第一輪的比賽開始了,
景光和跡部實在第二輪。
他起身,低聲說了句:“我去一下洗手間。”
然後離開。
忍足侑士看著景光的背影,有一瞬間彷彿看到了一隻失落的被拋棄的狗狗。
“跡部,景光......沒事吧?”
“啊嗯,沒事的,本大爺的弟弟,我最清楚。”
跡部景吾看著景光的背影,眼眸深沉,卻還是自信滿滿的說道。
那可是他的弟弟!
一定不會有問題的!
一定......
他努力的說服自己,
但轉過頭,他的臉色倏地一沉,心底那股莫名的不安並沒有消失,反而越燒越烈。
另一邊,迷路了在找洗手間的遠山金太郎恰好遇到了小道上的景光,大呼小叫道:“嘿!冰帝的小哥,你知道洗手間在哪裡嗎?一不小心我給迷路了...”
景光指了指他身後右手邊的小道,道:“沿著那個小道走,竹林過去就是洗手間。”
“哦哦,謝謝你。”
遠山金太郎高興道謝,終於在錯誤的道路上被人糾正回去了。
景光看著他樂天的笑容和開心單純的神色,突然有些好奇:“遠山同學,你為什麼總是這麼開心呢?”
“嗯?”
遠山金太郎有些不解他這是什麼奇怪的問題,但還是跟隨自己的心意,認真又單純的回答道:“因為能打網球啊,這是世界上最快樂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