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湛拒絕,“不行。就這個條件,你們願意接受,隨時可以拿著銀子走人。不願意,晚點我就去官府。”
陳七爺氣,“這是我們陳氏一族的產業,我們只要三成,也不行嗎?”
謝湛淡淡地道,“成王敗寇。我願意讓你們拿走兩成,已經很仁慈了。”
他不會給他們一種‘他是可以談條件的’錯覺。
人都是得寸進尺的,他一旦讓步,陳家這些人只會覺得要得少了。到最後,不管他讓步多少,陳家都不會滿意的。還不如一開始就斷絕了他們談條件的希望。
“我在膠州為陳家準備了一片族地,你們可以去那裡。”
聽到膠州這個地方,陳七爺心中悽然。
“明天午時之前,我要看到陳氏一族所有人都離開。”謝湛給了一個期限。
這麼快?“現在各大城門都被封鎖了。”
謝湛淡淡地道,“這個你不用擔心,明天會有人帶你們出城的。”
陳七爺恍惚,眼前玉樹臨風的男子,不愧是長安大家族培養的家族繼承人。
當初他來南地時,低賤到了塵埃裡,現在,卻憑著手段謀略,帶著家族在南地佔據一席之地。
陳寶珠終究還是知道了謝湛鳩佔鵲巢,並且驅逐陳氏族人的事。
陳寶珠在那場山洪中受驚,雖然撿回一條命,但回來後大夫說動了胎氣,她近來一直在臥床養胎,但最終孩子也沒有保住。她目前正在坐小月子。
“不,我不相信,我要親自去見他!”
陳氏族人沒有攔她,大家都想看看她能不能改變結果。
但是謝湛沒有見她,只讓謝楠轉交了一紙合離書給她。
陳寶珠不敢相信,哭著鬧著要見謝湛。
陳七爺甩了她一巴掌,“你不要再自取其辱了!”
看著緊閉的房門,陳七爺深感齒冷,謝湛的心腸太硬了。
家主他們都想錯了,一個女人是拴不住他的。
最終,陳寶珠被她娘和族中的健婦扶著離開了。
這一晚,陳氏一族的人大多數都沒睡,他們在收拾細軟行李。
不少人家傳出一陣陣的嗚咽聲。
天微曦,陳氏一族近兩三百口人就已經全部起來了,他們身上或揹著行囊,或推著推車,推車上堆滿了緊要的物品,有些手裡還拉扯著孩子。
他們在謝楠的帶領下,來到了南邊的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