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嗟夫......予嘗求古仁人之心......何哉?”
朗讀碑文的聲音戛然而止,站在前方的那個文壇泰斗立在碑前神色震撼久久不能自拔。
這就是老夫等人不如你的原因麼......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有人忍不住向前一步,看向碑文輕聲讀道。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直播間數十萬人齊齊心中咀嚼重複。
徐良僵在原地。
以物喜悲是人之常情,但卻不是做人的最高境界,類似的話他曾在仲師嘴裡就聽過一次。
而今陸離一語道出這一超高的理想境界!
“仲師、仲師!”徐良顧不得打擾仲師他老人家休息,小聲又急促的往他的臥房跑去。
自從他追隨老頭來長安之後。
從來不睡懶覺的老頭變得比以往更愛睡。
而且時常沒食慾。
唯一時常唸叨的就是陸離。
如今有對方的好消息,他想不了太多。
“你是徐良?”
仲師被嘈雜的動靜驚醒,吃力坐起身來理了理衣襬,疑惑對面前激動的徐良說道。
“......”
徐良鼻子一酸連忙點頭。
老頭現在健忘,這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如今的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人罷了。
“我怎麼睡了一覺你就這麼老了?”
仲師往後挪了挪身子,把身上唯一覺得最重要的天青盞攥在手中,警惕看向徐良。
“我吃的多,一吃就變老......”
徐良努力平復心情,讓淚花憋了回去,趁老頭還沒犯困,連忙說著正事兒。
“您還記得陸離嗎?他在嶽州......”
“怎麼了!”仲師眼睛瞬間清明坐正身體,猶如治病良藥的兩個字看呆了徐良。
可見陸離在老頭心中的份量有多重。
“他已有聖人心境!”
徐良一字一頓慢慢道,生怕再刺激到老頭。
說著。
岳陽樓記的手抄文被遞了過去。
饒是仲師心態。
接過紙的那一刻雙手隱隱都有些顫抖。
“慶曆四年春......”
“若夫淫雨霏霏......”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直到讀完紙上最後這句戛然而止,仲師欣慰抬頭向徐良道:“我就知道沒看錯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