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良久沒有聲音,牧詠志頭埋的更低了,抱住仲師的腿腳顫顫巍巍不願撒手。
“終究是老夫看走眼了,錯不在你......”
仲師一聲輕嘆,給這個為文道奉獻了半生的老學生留下了最後一絲絲顏面。
“你先起來吧,你們也不要悲傷。”
“好......”
牧詠志慌亂點了點頭,一邊擦拭著眼角淚花一邊踉蹌的挺直身子。
待到他站起身來,仲師已經凹陷渾濁的眼球突然感傷不已:“我且問你們......”
“難道你們真就容不下一個天驕後輩?”
“老師......”
“難道陸離真就不如那鞏康?”
“我......”
“難道陸離開宗派田園、傳求索聖意、正大夏傳承,上不得這文道碑?”
“......”
連接三個問題,每問一次,文道碑前眾人背愈發駝了幾分,頭也埋的更深了一些。
沒有人敢去回答這些問題......
“學生錯了,我們錯了,我這就讓人把陸離之名銘刻於碑,受人世世代代傳唱歌頌!”
牧詠志再欲跪倒矇混,膝蓋剛軟厲喝就在耳邊響起:“老夫讓你站起來看著老夫回答!”
“陸離年歲太小......而且對我文壇眾人多有不敬不喜不悅,學生本意他成長几年......”
牧詠志終於說出了些許心裡話。
“你、你、你......”
仲師掃過一個人視線就停頓半息,直到最後又落在牧詠志身上:“你們都嫉妒他是不是?”
“是!”牧詠志張了張嘴,羞憤難當。
“學生是嫉妒您專為他而出世,學生是嫉妒您在廬山對他偏愛,學生是嫉妒您伴他千里!”
“學生是嫉妒......嫉妒您傳他文昌筆,從未考慮半點兢兢業業為文壇半生的學生!”
牧詠志一連串的話讓所有人文學協會的人都漸漸抬起頭來,不解看向仲師。
顯然這是他們所有人心中想法。
“你們混蛋,我徐良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沒在你們年輕時候揍你們一頓!”
徐良怒不可遏呵斥眾人,因嫉妒就膽敢肆無忌憚打壓後輩,質疑仲師決定!
這樣的文壇從骨子裡散發著腐朽氣息。
“我們也是擔心您身體啊......”文壇眾人看著仲師失落神色嚇了一跳,連忙衝補充道。
“關於老夫的是非功過留與後人說,時間會告訴你們答案,希望你們都能見到那一天。”
“應該不會太遠......”
仲師淡淡掃過牧詠志,良久搖頭嘆息。
“老夫不會第二次看錯人了......”
“......”
牧詠志和眾人聞言心神震撼。
不會第二次看錯人......
文昌筆傳授並非是偏愛而是對那人自信!
先執文昌,再立聖言、建聖功、正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