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漁民一合計,立馬又對安澤吩咐道。
孤男寡女。
他們待會兒走遠了,萬一安雅被欺負,可就真對不起老安家兩口臨走前的託付了。
“離哥兒說釣魚比捕魚好玩,不願來......”
安澤搖了搖頭。
剛才喊離哥兒時候,就已經被對方拒絕了。
“那你就在這附近玩別走遠了。”
趙老四提點了聲,這才率眾四散捕魚。
安澤只覺得這些叔伯今天很奇怪,臨走時候還說著,等回來要和陸離談話,把他送走。
“反正離哥兒不走,誰也別想趕他走!”
安澤嘟囔了句,一個猛子扎進江中。
抓一條魚就可以換三袋鹽,二十條就可以給姐姐買個新衣服,他自然不會閒著混日子。
“這小子水性倒不錯......”
陸離坐在小島邊沿的巨石陰影下,看著安澤在江面起起伏伏,由衷讚歎道。
怪不得小小年紀能在水裡救回來那麼多人。
果然有些本事在身。
“陸先生......”
安雅這時候小心翼翼的從船艙走出,手裡還端著冒著一個精巧的小碗兒。
“我熬了些冰糖雪梨,夏暑天喝了解熱。”
說著她又從腰間小布袋取出一個梨子:“我已經洗過了,這個等你渴了吃。”
“......”
陸離顧不得繼續釣魚,連忙起身,神色複雜看著煮好的雪梨湯和手中青梨。
水果對於常年在江中生活的姐弟是稀罕物。
沒記錯的話。
兩個梨子還是一個皮膚黝黑的大嬸拿來的。
姐弟倆個都沒捨得吃。
現在一個給自己煮成了冰糖雪梨,一個拿過來給他嚐鮮。
“謝謝......”
陸離沉沉說了句謝謝,接過梨子和小碗。
安雅搖了搖頭,似乎是擔心陸離又偷偷把青梨拿回去,小心翼翼的坐到了他的身邊。
“應該是我要謝謝你教我霓裳羽衣曲呢。”
沒有色彩的空洞世界,聲音就是她的全部。
“明月別枝驚鵲,清風半夜鳴蟬......”
“稻花香裡說豐年,聽取蛙聲一片......”
安雅自顧自的背起了陸離給她讀過的詩。
這是她最喜歡的一首詩。
驚鵲橫飛,清風蟬鳴,蛙聲稻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