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聚焦鏡頭齊齊一愣,守在直播間看熱鬧的學生黨笑容和瘋狂發送彈幕的手僵在原地。
“又要作詩?”
“不是......哥們,端午祭啊,你搞什麼!”
“粉轉黑了,下頭男(狗頭)。”
周老頭和仲師、少數羅城鄉民似有所動,心緒被陸離感染,神色同樣複雜難言。
“兩千五百年間事,只有灘聲似舊時。”
陸離心中嘆息一聲喃喃低語,看似人聲鼎沸的羅城,又有幾人為祭拜靈均先生而來?
過了今日......
羅城依舊是江邊一座不起眼的荒涼小城。
屈祠又會和往日一樣清清冷冷?
“鬧一口?”
仲師看出了陸離感傷,笑遞酒瓶道。
“不太好吧......”話雖如此,陸離還是接過狂飲一口,回神朗聲笑道。
“登船,過江,抬閣、祭聖!”
無數目光和支持者匯聚他只能向前,連他都心不能寧,今天又如何正得先生之名?
話音落下,江面鑼鼓聲又起,在數以百萬計的現場和網絡觀眾注視下,孤舟橫渡兩岸。
屈祠就正對江面,這兒是起點,也是終點。
年代久遠的青石磚地,編鐘懸於樁上。
相較於另一邊的喧鬧繁華,屈祠這邊就顯得有些肅穆莊嚴,圍觀的人們遠遠靜望。
臨近屈祠,仲師幾人止住身形,陸離和許幼言兩道白色身影緩步繼續向前。
“緊張嗎?”陸離看向一言不發的小助理道。
“......”
許幼言胸口起伏兩下,最終搖了搖頭。
說不緊張是假的!
苦苦練習了幾個日夜的古舞,說全部忘記。
現在她感覺什麼都不會......
“放空自己,曲由心出,人由曲動!”
陸離又說了一句自己叮囑過很多次的話,這是他唯一一次主動“精心策劃”的活動。
雖少了幾分隨性灑脫的愜意,但若是能讓端午祭天下廣知,何嘗不是另一種灑脫呢!
“我會和你一起面對!”許幼言紅唇輕啟。
她哪能理解什麼曲由心動這些,跟在陸離身邊只是他需要,只是她想幫他分擔責任。
就是今天陸離讓她一個人上前,她都會毫不猶豫站在這兒,無關後果如何。
“嗯!”陸離心有感動,重重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