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人最看重的就是忠信孝悌禮義廉恥，兒臣於兄弟們，從未有過惡意。”
周昊漢也深吸一口氣，“父皇，兒臣也不曾有過，要將皇兄皇弟們當作敵人的想法，請父皇不必擔心。”
只有周明武和周明城沒有說話，特別是周明武，他表情淡漠，一直在看著文皇帝。
文皇帝看向周明武，“你呢？”
周明武很直接，“父皇，能不能別浪費兒臣的時間？”
呃！
其它皇子頓時噤聲，沒有一個人去反駁周明武，而是目光又齊齊看向文皇帝。
顯然，所有皇子，都認同周明武的話。
文皇帝又靜靜地坐了一會兒。
“好了，今晚就到這裡，你們回去吧！”
所有皇子又是一愣，就這樣結束了？
那他們來這裡幹什麼的？
父皇這是無聊嗎？
把他們叫在一起，又什麼都沒說！
周明城忍不住說，“父皇，今天不是來宣佈，何時廢······”
“明城！”
周明武打斷周明城的話，周明城碰到周明武冷冷的眼神，嘟囔一句什麼，同周浩天互瞪一眼，低下頭去，沒有繼續。
文皇帝嘆了一口氣，揮了揮手！
“回吧！”
幾個皇子互看一眼，隨即齊齊鞠躬行禮！
“兒臣告退！”
眾皇子緩緩退出太和殿，周明城推著周明武走在最後，臨出門前，周明武扭頭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文皇帝。
突然之間就覺得，那個男人······好像真的老了！
皇子們全部離開太和殿後，文皇帝依然坐在那裡，表情木訥，一聲不吭。
衛公公站在旁邊，有些擔憂地看著他！
良久，文皇帝才抬起頭來，看向衛公公。
“老貨，剛才，朕說的希望他們相互友愛的話時，他們心裡是不是把朕當作一個笑話了？”
衛公公一驚，趕緊安慰文皇帝，“陛下，諸位王爺們都表態，他們是血脈兄弟······”
“血脈兄弟？”
文皇帝嗤笑一聲，“朕與朕的那些皇兄弟們，不是血脈兄弟嗎？”
“他們還不是被朕給殺乾淨了？”
“朕看，朕的父皇的遭遇，要在朕身上重演了！”
“他們水火不容，朕根本無力調和！”
“最終，他們只會剩下一個，然後像朕當年一樣，一個人給朕送終！”
說到這裡，文皇帝的眼眶，竟然是極罕見地紅了！
衛公公心很慌，今天的文皇帝，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
“陛下！”
衛公公急切地安慰文皇帝，“鎮王殿下說過，會保住他們的命······”
“哈哈哈！”
文皇帝突然大笑，“朕在未登基前，也想過留下皇兄皇弟們的命，最後怎麼樣？”
“這是宿命啊！”
“坐上朕的這個位置之後，想法和考慮的問題，就完全不一樣了。”
“朕是這樣，所有人都會這樣的！”
衛公公心疼文皇帝，卻不知如何開解他！
突然之間，他注意到文皇帝的臉上，多了好幾道皺紋，頭上也多了許多的白髮。
衛公公嘴巴張大著，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