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她對皇族有點敬畏之心,也不敢對貴為公主的靈心,下那麼重的手!”
周明武冷哼一聲,“父皇,儘管現在這種場合,與您爭吵實屬不妥,要是別的事情,兒臣能暫時讓著您!”
“但是,您要把責任推到燕兒身上,兒臣就一定不答應。”
“靈心之所以被燕兒打,是因為她囂張跋扈,肆意妄為,視人命如草芥,要殺了燕兒,最後殺宮女企圖嫁禍給燕兒。”
“燕兒沒有殺了她,已經是對皇權的敬畏,對皇族最大的尊重!”
文皇帝錯愕地看著周明武,指著榻上的周靈心,聲音都是顫抖著的,帶著幾分嘶吼的意味。
“你皇妹就躺在這裡,已經死了!”
“當著她的面,你作為皇兄的,竟然還在指責她的錯?”
“你讓她如何能瞑目?”
周明武看了一眼平靜地躺在那裡的周靈心,胸膛挺直,面對著文皇帝。
“父皇,一個人犯過的錯誤,不會因為她的生死而改變。”
“鬧到今天這個地步,兒臣以為,靈心固然有錯,但是,在這件事情上,犯下最大的錯誤,理應承擔最大責任的,絕對不是燕兒。”
“而是花妃娘娘······還有您!”
文皇帝頓時怒不可遏,終於忍不住咆哮。
“你胡說八道什麼?”
“朕和花妃如何就應該承擔最大的責任?”
林燕兒對著文皇帝拱手,平靜地說,“陛下,此事,臣以為,同臣真的是一點關係都沒有,對花妃娘娘和六公主殿下之死,不需要承擔任何,無論是內在的,還是外在的責任。”
“鎮王所言是對的,現在的結果,最大的責任,是父皇和花妃。”
“因為,養不教父之過,六公主殿下草菅人命,無法無天,是您和花妃娘娘慣出來的毛病。”
“慣子如同殺子,血淋淋的教訓!”
一直沒說話的周淺白冷聲開口,“父皇,此事,兒臣也知道來龍去脈,您要就此事追責,確實不應該找到綠海王頭上。”
“兒臣也聽說過,六皇妹仗著您的寵愛,花妃娘娘的縱容,宮女都打死好幾個了,卻沒有受到什麼懲罰。”
“現在出了這樣的後果,父皇應深思,勇於承擔起責任來,以免再出現同樣的情況。”
周金朝拱手,同樣是面無表情。
“父皇,這您都能把責任推給綠海王,那兒臣真的覺得,父皇是錯上加錯。”
“父皇,講講道理吧!”
周浩天嘆了一口氣,“父皇,兒臣雖然很想站在您這邊,只是,這確實是您錯了!”
文皇帝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挨個看向他的這些兒子們。
周克用和周明城雖然沒有說話,他們看他的眼神,就足以說明,他們也是怪他的。
甚至連周昊漢,此時都沒有說話去幫他反駁林燕兒和周明武。
他們一個一個的,都認為是他的錯嗎?
答案是不言而喻的。
文皇帝又有種遭遇驚雷轟擊一般,腦袋頓時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