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可文看到蕭代原剛才還笑容燦爛的臉,已經眉頭深鎖,變得非常的難看。
段可文心頭直打鼓,上天不會跟他開這樣的玩笑吧?
之前他說的,湘王還能撐五年的謊,好不容易被他的巧舌如簧給圓了過去。
現在,這要怎麼樣才能圓得過來啊?
他深吸一口氣,無論如何,都不能自亂陣腳。
因為,目前發生什麼事情,都還沒有搞清楚。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鎮定下來,開口說,“陛下,稍安勿躁,前方具體是什麼情況,我們還不知道!”
“先坐下喝口酒,天命之主,無論什麼時候,都要處變不驚!”
“要知道,我們有兩萬的國都禁軍,潛入蘭城去的,現在又有五萬精銳進入蘭城。”
“據詳細的情報,吳勇兒所率領的蘭城守軍只有三萬人,攻城之戰中,又損耗了他們一萬人。”
“只有兩萬守軍,如何啃得下我平奴國裝備精良的七萬精銳?”
“這隻怕是有什麼誤會,等到張將軍去搞清楚情況,再說也不遲!”
蕭代原一聽這話,頓時也覺得有道理,那陰沉的臉色,真的就轉晴了幾分。
段可文說得對,三萬守軍是多方確認的,大武最近的援軍,是三萬的驍騎軍,至少還要兩天才趕到。
潛入蘭城的是他的國都禁軍,可謂是精銳中的精銳,比之普通的軍隊,兩萬人至少能拼得過對方四萬人。
又進去五萬精銳步兵,就算是蘭城內的守軍,個個有三頭六臂,都不可能這麼輕鬆,就把他們殺乾淨的。
而且,段可文算得如此精準,怎麼會出這麼大的偏差?
他確實應該冷靜一些,搞不好,張浪去後,帶回來的是好消息。
他真的拿起酒杯,喝了一杯酒下肚,露出笑容,“段丞相說得對,這是不可能的,沒人能那麼快啃掉朕的七萬精銳。”
“蘭城必然是拿下了,也許是逃脫的少量殘餘敵軍,在擾亂軍心,朕的國都禁軍,又豈是隨便就能悄無聲息解決的?”
段可文點頭說,“陛下英明,陛下的國都禁軍如此威武雄壯,是臣見過的最強大的禁軍,絕對不會輕易被打敗的。”
“他們手上,可是帶有緊急傳信的飛鴿,有意外的情況,他們會傳信回來。”
“到現在都沒有飛鴿傳書回來,足以說明,他們肯定沒事,我們等消息即可。”
段可文的話音剛落,就有一個護衛衝上城樓來稟報,“陛下,禁軍統領趙先回來了!”
“回來了?”
蕭代原心中一喜,立刻說,“宣他上來!”
護衛臉色有些難看,想要說什麼,最後沒說出口,便跑了下去,不一會兒,便帶著兩名身穿禁軍甲衣的士兵,抬著一個擔架上來。
擔架上,躺著一個渾身水淋淋的,胸口處插著兩支箭矢的身影。
他赫然就是禁軍統領趙先!
蕭代原震驚得直接跳起來,走前幾步,看著奄奄一息的趙先,開口發問,“趙先,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趙先想要坐起來,根本就坐不到,就連拱手都沒有力氣,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