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德浩一言不發。
他連一句解釋都沒有,也不敢。
多說無益,有些事不是檯面上能解決的,所以他明白,領導這個時候發再大的火,可以理解,但是不要反駁,不要解釋,要想解釋的話,那也是到會後再說,因為領導這個時候說這些狠話,那是這個時候就該說這些狠話,有時候這些狠話也不是說給自己一個人聽的,自己解釋個毛線?
知彼知己,百戰不殆。
當陳勃向彭輝海提出這個要求之後,回到局裡,他就讓辦公室的人拿來了事關瓊縣的一些案子,當然,越是複雜和越是有爭議的案子越好。
只有這些案子才真正能看清楚瓊縣公安系統的工作成果以及他們處理問題的方式。
於是,不少案子就被堆到了彭輝海的面前,彭輝海選出了幾個有代表性的案子,其中一個案子是辦公室人員特意放到了最頂層的。
“這是一個老案子了,差不多七年了,犯罪嫌疑人被判刑也有八年了,涉及到一起故意殺人案,到現在這個犯罪嫌疑人的家屬一直在上訪,為自己的親人喊冤,每年也都會來市局幾次,但是一直沒有解決這個問題呢……”
彭輝海著重查看了這個案子的卷宗,這都什麼時候了,居然還有這麼粗製濫造的案子,這可是涉及到人命的事情,可能是市中院也覺得這個案子有疑點,所以儘管是殺人案,可是最後判了個死緩,這就是給這個案子留了一絲希望,如果只是縣局的偵查判案的話,那這人就沒了。
在這個案子的卷宗裡,彭輝海看到了曾德浩的名字,那個時候他還是縣公安局副局長,分管刑偵。
於是,曾德浩這個人的名字以及對他的大概印象就印在了彭輝海的腦子裡。
再加上滕水生這個案子處理的如此潦草,而且還跨省抓捕一個案外人,影響極其惡劣,給萬陽和瓊縣帶來了難以估量的負面印象。
手續移交完畢後,滕水生被順利的移交給了市看守所。
曾德浩的心一直在沉,恰在此時,他接到了陳勃的電話,邀請他來市裡一趟,還是那個醫院,自己會在醫院裡等他,如果他不來,那後果自負,對了,來的時候最好是悄悄地來,不要讓別人知道,否則,事情就不好辦了。
陳勃這個混蛋,暗地裡咬人的本事著實厲害,曾德浩是怎麼也沒想到陳勃能說動市局局長,可是陳勃又是怎麼說動市局的呢?
曾德浩很是疑惑,但也只是疑惑而已。
曾德浩也知道陳勃叫自己去見面是什麼意思,不就是想讓自己低頭嗎,就這點事,自己就要低頭,憑什麼呀?
但是他又不得不來,不是專門來看陳勃的,而是要去市局向這位新來的局長解釋一下這案子背後的事,真不是自己能黑鍋的,這背後複雜著呢。
“我可能要晚一點到,要先去市局。”曾德浩在電話裡對陳勃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