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嬸子在一旁發話了。
頓時,於正不說話了,默默的叼著煙。
冷少風點燃火柴,先給於正點著煙,自己也點著。
煙真是個好東西,可以拉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
一根菸點著,一起吞雲吐霧,感覺就自然多了。
“於正,還在看電影院?”
冷少風聊起了天。
“嗯。”
於正話不多。
“礦上一個月給你多少錢?”
這話題有點敏感,不過,在這個年代,還好。
“8塊錢,另外可以在電影院擺攤賣炒貨!”
冷少風知道,於嬸很會炒花生瓜子。
“我這裡有個活,你做不做?正式工待遇,年底有分紅。”
冷少風說道。
“啊?我?”
於正嘴裡的煙差點掉出來,他一臉震驚的望著冷少風。
“嗯。就你。”
冷少風自然的點頭。
“可是,我能幹什麼?我,我沒有手,就是個廢人。”
於正臉色黯然,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覺察的痛苦。
“天生我才必有用,我覺得你適合看大門。
你也看到了,我這裡馬上就要開兩個廠子。
說實在話,沒人幫我看著大門,我不放心。”
冷少風指了指面前的空地,還有那群正在打夯的人。
這時候,張東來又換了號子。
一樣的高昂,一樣的充滿力量。
“同志們啊,呼兒嗨吆,
加油幹啊,呼兒嗨吆,
蓋房子啊,呼兒嗨吆,
打地基啊,呼兒嗨吆,
娶媳婦啊,呼兒嗨吆,
入洞房啊,呼兒嗨吆,
生娃娃啊,呼兒嗨吆!”
周圍的人發出了一陣陣的歡笑聲,
那群打夯的人打的更有勁了。
這就是勞動人民的智慧與力量的體現,他們一個個熱的汗流浹背,卻精氣神十足。
冷少風和於正的視線也不由自主的被吸引過去了。
“好好跟我幹,等你有錢了,娶個媳婦,生個娃,怎麼樣?”
看著面前的於正失神的雙眼,冷少風決定給他畫個餅。
聽到這句話,於正的神情一動,卻隨即搖頭,深深嘆了口氣。
這個嘆息有點重。
這是一聲來自成年人的嘆息。
成年人的嘆氣,是從骨子裡嘆的,你不要說,也不要問。
冷少風也不說話了, 他等著於正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