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不斷的划動木板。
小船在平靜的海面上,盪開點點波紋。
四周顯得非常安靜。
甚至連游魚都找不到一條。
也不知過去了多長時間。
顧青舉頭望去,發現自己跟鐘山的距離,似乎仍舊還是那般遙遠。
他沒有氣餒。
一邊划動船槳,一邊觀摩著燭龍那隱於雲霧之中龐大的身軀。
漸漸地,顧青長出了鬍鬚,頭髮也變長了。
他不記得過去了多少時間。
也許是三年,也許是五年,也許是十年。
可他從未停止過划動船槳。
幸好顧青有之前的經歷打底,又修有煉氣之術。
餐風飲霞,才能堅持到現在。
時間緩緩流淌。
二十年。
三十年。
四十年。
五十年。
.......
在這期間,顧青經歷了無數個晝夜。
每當燭龍閉上眼睛,黑暗便將吞噬整片天空。
每當燭龍緩緩睜開眼睛,光亮刺破黑暗,讓顧青重新擁有了方向。
終於有一天。
顧青來到了鐘山腳下。
此時他已經垂垂老矣。
生命之火即將熄滅。
雜亂的鬍鬚與頭髮,都已變得蒼白。
緊繃的肌肉縮了水,皮膚都鬆弛的好像雞皮。
他不知道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好像是一百年,好像是一千年,又好像是一萬年。
如果不是玄武真功,如果不是煉氣之術。
他早已倒下,根本堅持不到現在。
而如今,他的願望終於實現。
舉目看去,只見一個龐然大物下落。
那是一張透過雲層探下來的巨型人臉。
好似遮蔽住了整個天空。
他的雙眼,比日月還要更加璀璨。
顧青就好像陷入漩渦一般,注視著其中的奧妙。
不可自拔。
不知道過了多久。
顧青輕輕伸手,向上舉起。
卻好像點在了水面上一般。
——波!
點點波紋盪漾。
顧青也隨之清醒過來。
只見他此刻正俯身在船的邊緣。
手指探入水面,泛起一點點波紋向外盪漾。
而他此時,更沒有絲毫的老態。
鬍子沒有了,白髮沒有了。
就連萎縮的肌肉也回來了。
一切好像都沒有變。
可一切又好像全都變了。
顧青盤膝而坐,五心朝天。
閉上了雙眼。
一陣陣風吹散了周圍的雲霧。
露出廣闊的海域。
可哪裡還有什麼鐘山。
哪裡又有什麼燭龍。
風吹動小船,不知要飄向何方。
顧青身份絲毫不動,好像老僧入定一般。
任由隨波逐流。
一個月。
三個月。
一年。
三年。
.....
十年之後。
小船被海浪推著來到了一處岸邊。
一群漁民正在追著一個侏儒打。
侏儒情急之下,跳進了海中。
正遇到乘著海浪而來的小船。
就在他即將要被小船撞死的時候。
一股力量將其牽引,來到了小船上面。
到了淺灘處,小船卻絲毫沒有停下的趨勢。
反倒在繼續向前飄蕩。
可下面除了沙子,就只剩下了空氣。
而小船則仍舊好像漂在海洋當中一樣。
那些追趕侏儒的人心中一驚。
知道這小船上的,恐怕不是一般人。
轉頭就要跑。
可連續跑了幾步,卻發現自己氣力流失的非常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