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權弱勢如此,
間接導致午都衛特權變成一紙空文。
官員不再懼怕,京師官宦子弟同樣嗤之以鼻。
眼下莫說無批捕公文,
就算有,這幫公子哥都敢公然抗法。
朝廷上上下下全是自己人,小小鎮撫司拿什麼鬥?
“你們竟要包庇朝廷要犯,
不怕挨參,吃牢飯嗎?”
面對眾人咄咄相逼,
徐百戶手掌摁在刀柄之上,強裝鎮定。
他確實沒批捕公文,
今日硬闖八道茶坊,還是倉促收到密報。
由於怕幼歲青提前逃跑,只點了幾人匆忙趕來。
豈料對方關係網大到如此地步,能迷住如此多官宦子弟庇護。
孃的,不好辦了呀。
發現中年男子露出猶豫,幾位公子哥大為得意,
爭先恐後表現自己,
想在“佳人”面前博得一個好印象。
霎時間吐沫星子橫飛,
手指頭幾乎要戳到徐百戶臉上。
“這個世界土著是瘋了麼,為個男人要違抗執法機構。”
“人類本就難以常理看待,
我記得這種現象好像有個專有名詞,叫龍陽之好。
不止古代社會熱衷沉迷,現代人類社會亦是屢見不鮮。”
“聽著就噁心。”
就在徐百戶被公子哥以各種女性家屬詞彙瘋狂問候時,
另四名高瘦午都衛似乎一點都不關心模樣,
杵在旁邊交頭接耳攀談起來。
“你們在聊什麼東西?還不跟我上去幫忙解圍。”
唯一沒參與討論的午都衛,神情帶著不滿道。
他個頭差不多一米八,在常人當中算高個了。
可與四位同僚比起來,卻整整矮了大半腦袋。
“幫,行啊。”
四名高瘦午都衛中肩膀最為寬大者,輕笑一聲邁步走出,
緩緩抬起白皙到近乎病態的手掌,比出張弓搭箭狀。
“你要做什麼?”
“耍把戲嗎?
現在午都衛連憨貨都招進來了,真是破落得可以。”
“沒事就趕緊滾,別耽誤幼歲青登臺。”
一幫公子哥見此人怪異舉動,齊齊叫嚷驅趕道。
惟獨被護在後面的幼歲青,嬌柔面容露出一抹緊張,
腳步輕挪,儼然要撤退逃走。
“新月教奸細,乖乖留下吧。”
言落,
高瘦午都衛手掌莫名具現一柄魔力光影長弓,
弓弦拉伸,弓身彎曲,
蘊含超凡元素的頎長箭矢瞄準目標,
滅!
狂風席捲,勁浪翻飛,
橫亙於前的公子哥們,只覺置身寒冬臘月,
偌大房間內莫名下降好幾度。
光影箭矢裹挾霜天雪舞,硬生生逼退前方阻礙,
以破空銳嘯之勢,急急射向幾米開外幼歲青。
“爾敢!”
“你完蛋了!”
陣陣驚惶聲中,所有人目光俱落在那抹何蓮翠影之上。
正當箭矢即將射中,佳人恐香消玉殞之際,
“好個午都衛,真是夠膽。”
畫風突變,
幼歲青一改以往嬌弱艾艾,雪白麵容露出狠辣。
玉雕粉飾柔夷比出劍指,似慢實快向前一指,
薄霧寒煙雷耳畔,行空雁陣欲南遷,
松山瀑布掛銀簾,做看水雲觀大千。
六絃指法-飛瀑怒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