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火冷笑著,
掄起兩隻肉掌,猛地向前一拍。
掌風裹挾豹突虎撲氣勁襲來,徑直轟中目標。
噗嗤——
鮮血噴出,
強弩之末的公孫浩哪有餘力抵擋,
染血身軀當即似破麻袋倒飛出去,
在幾米開外重重砸落,濺起大量泥濘汙濁。
“三弟,莫把他打死。
長老說過現在缺人手,能留一個是一個。”
歐陽林從旁走來,剛要探手檢查公孫浩傷勢,
後者忽然抬起腦袋,
提起最後力氣噴出口鮮血,狠狠濺了前者一臉。
“你找死!”
歐陽火見狀,就欲提掌落下。
老大歐陽林抬手攔住,目光冷冷俯視道:“這又是何必?
乖乖接受治療,然後加入新月教。
等教主大業一定,你回到伏城依舊是致遠鏢局少當家。
若想取代公孫南當大當家,我們四兄弟也可從旁協助。
無論從哪方面看,都是筆劃算買賣。”
“呸!我公孫浩平時是不怎麼樣,
可若要我加入魔教,寧願舍了這條命。”
身負重傷的公孫浩,態度變得異常強硬,
“我就說你們歐陽四兄弟怎麼主動請纓深入敵營,原來是做好投敵打算。
你們這樣對得起朝夕相處,一路跟隨的鏢局弟兄嗎?
尤其是你歐陽火,親手拍死自家鏢師眼睛都不眨一下,
狼心狗肺的東西,還好意思來勸降我?”
“公孫浩,你少惺惺作態。”
歐陽山陰沉著臉踏步上前,
抬手掀開頭髮露出脖頸後側:“你是不願植入這個吧?”
可以看到,
一隻蠕動小蟲緊緊吸附歐陽山脖頸皮膚,好像完全寄生在上面。
“沒錯,是又怎樣?
你們自己都講了,
植入這玩意就會變成任人擺佈的傀儡。
我公孫浩是人,不是木偶!”
公孫浩嘴角夾雜血絲,幾乎是吼著說出這句話。
“冥頑不靈,把他打暈帶回去。”
“行,我來動手。”
歐陽四兄弟不想浪費口舌,正欲行動之際,
地表土壤一陣起伏,
緊接著一個佝僂身影從下方鑽了出來。
“人類,你剛剛說得我都聽見了。”
碎顎長老依舊那副斗篷老者打扮,揮手示意歐陽四兄弟退後,
伸出乾瘦手掌拎起奄奄一息的公孫浩:
“不想做木偶?
你們本就是木偶,只是自己不知罷了。
以前,現在,之後,永永遠遠從不曾改變。
不止你,芸芸眾生全都與圈養牲畜無異。”
“你,你什麼意思?!”
公孫浩牽著氣力,強撐眼皮問道。
“木偶沒資格知道太多。
我跟你講這些,已經壞了規矩。”
一條巨大蠍尾從碎顎長老斗篷伸出,
尖刺扭動著探至公孫浩脖頸後側,隨後忽地一刺!
一隻蠕動蟲子便被種了進去,使得對方瞬間陷入昏迷。
“把他帶回去療傷,
醒來後會變成一條忠犬,不用擔心亂叫咬人了。”
將其隨手扔給歐陽四兄弟,
碎顎長老往地洞一鑽,迅速消失不見。
望著比自己所種植,還要肥大半圈的蟲子,
四人默默對視,目光中閃過慶幸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