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金山聞言神色微變,驚疑不定盯著秦諾。
早在當日定下走鏢事宜後,他便派人悄悄打探過,
得知“雷振憶”是來自大萍鄉的破落戶。
才情平平,武藝普通,身世乾淨,查不出貓膩。
可越沒問題,越顯此人古怪,
眼下又道出尋常百姓不知的朝廷財政收入...
沈金山目光閃爍,看向秦諾眼神莫名閃過一絲期盼。
隨後很快掩飾下去,拍拍衣袖爽朗一笑道:
“雷老弟真是妙人,穩坐家中卻知天下。
朝廷歲入幾何,老哥我不清楚。
但有一點可以確認,
千虹劍聖這般行徑,必將攪得世道風起雲湧。
而世道越亂...”
沈金山臉盤子展露笑容:“我這俗人,才能賺到更多黃白之物嘛。
得了,當我傻子麼?
秦諾心中不屑冷笑,臉色卻表現如常。
慢條斯理端起蓋碗假裝嘬口茶水,擺出靜待下文的淡然模樣。
沈金山是明白人,笑了笑接著道:“不過凡事皆有兩面。
世道亂路上便不太平,
流寇響馬、盜匪飛賊,
一個個全眼巴巴瞅著擄掠過往行商吃喝。
他們消息靈通程度不比老哥我差,
估計數日前便計劃埋伏,指望伺機大撈一筆。
這也是為什麼,
我要聘請雷老弟的福安鏢局,以及長風、致遠兩家保駕護航。”
“誒,不是我的鏢局,是寧總鏢頭的。”
秦諾立馬出言糾正。
有區別?
寧無雙以後不還是你的人?
那丫頭窮是窮點,相貌倒是不差。
沈金山暗中腹誹。
天下無不透風的牆,
寧無雙以易容術行走江湖,能矇騙普通百姓,
卻無法騙過有能量者的情報關係網。
打探“雷振憶”身份之餘,順帶將她查了個清楚。
唯一令沈金山不解的是,
“雷振憶”也就是秦諾,如此絕頂高手,
為何要莫名其妙幫助一個無權無勢無財的落魄丫頭?
遠房親戚這點,
兩家快二十年沒見,論交情幾乎等同於無。
思來想去,
沈金山只得認為秦諾是看上了寧無雙。
常言道,
管管巨鳩在河之粥,窈窕熟女君子好球。
順著這層推斷,
他暗中給秦諾貼上食色男女標籤,
連日來熱情招待,沒少派鶯鶯燕燕勾搭。
端莊閨秀、冶豔熟婦、清純憐人、小家碧玉、知性才女,
各色佳麗輪番上陣,使勁渾身解數。
結果顆粒無收後,讓見慣風風雨雨的沈金山大為困惑。
沒道理的,
此人能對寧無雙動心思,說明是正常男人。
即便口味再挑,
一桌八珍玉食呼過去,總該有點反應吧?
除非...
只對寧無雙這一種特定類型感興趣!
樣貌不俗、武藝尚佳、身世可憐、性情豁達,
單拎出一兩項來,想找到替代品不難,
幾種結合就很難講了。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有那位在應當能降伏他。”
沈金山腦子裡思緒萬千,
臉上卻掛著習慣性笑容,與秦諾凝望對視。
沉默片刻,
他端起茶水一飲而盡:“是老哥我唐突了,以茶代酒自罰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