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顧衍趴在李蓮花的胸膛上，聽著這人的心跳，感受著他說話時胸膛裡傳出的震動，緩緩地閉上眼睛。
他不問這人為什麼堅信他未死，也不問他為什麼知道他在這裡。能見到他，已是大幸。
就這樣吧。
李蓮花感受到懷裡人逐漸平穩的呼吸，努力放鬆自己的身體，好讓人趴著舒服些。手緩緩地撫摸著這人消瘦的後背。眼角控制不住地滑落一滴眼淚。
第二天。
顧衍醒來很早，可能是有什麼喜事，他趴著盯著李蓮花的睡顏，伸手戳了戳，時不時的點點他的鼻子，還調皮的去摸那人的睫毛。李蓮花再也忍不住捉住作亂的手。
聲音有些暗啞，眼中壓抑著什麼說：“一大早就搗亂，昨晚休息好了？”
不知道，人是不能亂撩撥的嗎！
顧衍笑了起來，猛的湊到李蓮花的耳邊，緩緩地說：“你身上硬死了，頂的我睡不著。”
說著還稍微動了動身體，引得身下的人身體緊繃，深吸了一口氣。
“別鬧。”李蓮花啞著什麼說，伸手在顧衍臀上輕拍一下。讓人不要亂動。
顧衍被拍的臉色一紅，知道不能再多做什麼，只能老實地把臉埋在李蓮花的脖頸處。
李蓮花感受到脖子處毛絨絨的腦袋，嘆了口氣把人抱緊了些。
能怎麼辦，只能自己忍著，不管怎麼樣自己都捨不得懲罰他。
感受到李蓮花的身體緩和了下來。顧衍才輕輕動了下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著說：“小寶和阿飛呢？”
李蓮花攬著人不讓他離開，手拍著他的後背，聽到問話不在意的說：“扔東海了。”
笛飛聲還想找自己打架，傻子才去呢。當然是找啊衍要緊。
“你放了這麼多人鴿子，阿飛估計氣的都要氣死了。還有小寶，該不會要哭鼻子吧。”顧衍想到阿飛久等不來，自己孤寂地站在東海，為他心疼一秒。還有方小寶，這孩子怕不是要哭死，自己和李蓮花都不在，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不過還好，阿飛還能陪著他。
“不提他們了，估計過不了多久，這兩人該找過來了，那個阿飛為了方小寶，估計能把金鴛盟的勢力全部都出動。找到我們只是時間問題。”而且他當時著急找顧衍，並沒有太過隱藏自己的蹤跡，方小寶經歷了這麼多，還深得顧衍真傳，利用蛛絲馬跡找到他們是遲早的事。
“李先生，你真的不打算…”
“顧衍，江湖可以沒有李相夷，世上也可以沒有李蓮花。我可以只做你的李先生嗎？”李蓮花打斷顧衍的問話，看著顧衍的眼睛，鄭重地說。
三月後，春天已經來了。
顧衍裹著大氅躺在搖椅上，看著不遠處李蓮花在侍弄那些花花草草，偶爾去一旁的菜園裡鋤下雜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