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寶珠,那可是個好姑娘。親事沒有敲定前,不許去找人家。”
宋元根連忙點頭,表示自己知道。
與此同時,大河村的崔家也在商量親事。
他們還不曉得老皇帝駕崩的事,只覺得崔玉姣不穩重,怕她丟崔家的臉,逼著她出嫁。
崔玉姣的爹倒是破罐兒破摔,無所謂閨女嫁不嫁。
至於名聲,呵,被流放的戴罪之身,能有什麼好名聲?
“先說說,你們找的什麼人家?”
崔玉姣的爹手指敲桌,心想若是好,倒也可以考慮。
崔夫人立馬笑著說:“是隔壁村的一個獵戶,今年二十一,小夥子人高馬大,家裡也沒啥負擔,玉姣嫁過去就能當家做主。”
說實在的,他們這種身份,嫁給獵戶都是高攀了。
崔夫人託人打聽,問到的幾乎都是瞎子、瘸子、老鰥夫,四肢健全、頭腦正常的年輕人,哪怕再窮,都對流放過來的退避三舍。
也就那獵戶,沒父沒母,家裡又窮,想著娶個好看的,總比帶著孩子的寡婦要強,勉強同意了。
崔夫人剛開始還挺不好意思的,覺得給隔房兄弟家的庶女介紹這種對象,有些委屈了她。
可崔玉姣隔三差五就來打聽“林公子”的消息,還跟陳家姐妹聯合,企圖敗壞崔婉兒的名聲,是徹底把她惹火了。
心想真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庶出的果然沒教養。
卻也沒有輕舉妄動,而是一方面讓人打探有意結親的,一方面到崔老太爺那裡告狀。
崔老太爺還指著兒子重返朝堂,對崔夫人的意見自然是放在了心上。
左右不過一個庶女,嫁就嫁了吧,也能給家裡減輕點負擔。
這麼著,在妯娌以及公爹的雙重壓力下,崔二夫人反駁不過,選擇妥協了。
倒是吊兒郎當的崔老二,完全不理會老大家的,還問崔敬忠:“給你家送糧食的究竟是誰,與其便宜外人,不如介紹給你侄女兒呀?”
真是有其女必有其父,把崔老爺子和崔敬忠倆人氣了個半死。
最後決定跳過他,直接給玉姣定下人家。
這不,獵戶過來下聘,崔玉姣鬧開了。
指著崔夫人的鼻子罵:“你要是覺得好,把崔婉兒嫁過去呀!
明明自己有閨女,手竟然伸到隔房兄弟屋裡了。崔夫人好教養!”
一句話,把崔夫人偽善的臉皮徹底撕下。
崔玉姣還覺得不過癮,抄起菜刀架自己脖子上:“你們也不看看他瘦成什麼樣,讓我嫁過去,是想要我的命嗎?
崔家已經落魄到靠賣女兒為生?
今天我話就放這兒了,誰要是逼我嫁,我就在誰跟前抹脖子。
然後日日夜夜跟著她!”
獵戶一聽這話,嚇得跑走了,直說崔家姑娘不能娶。
崔玉姣的爹還起鬨:“閨女呀,別怕,誰要是敢逼你,你甭跟她客氣。
砍一刀不虧,砍兩刀賺了。要是官府押你去刑場,爹給你準備斷頭飯。
保準雞鴨魚肉四個菜,咱吃飽了好上路呀!”
心想寒磣誰呢,就給他閨女找個這種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