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季仁只頹廢了幾天,就被春節的氣氛感染,忘卻了那個曾和他同床共枕的人。
男人啊,就是這麼薄情。
不過話說回來,他們感情早就出了問題。
在青山村的一天天,不過是表面維持和諧,實則彼此痛苦。
行吧,分開了,陰陽兩隔。
再多的情緒都化為遺憾,藏在心底最深的那個角落。
不表現出來,不讓家裡人擔心。
凌明躍、凌明浩、凌微微知道爹爹死而復生,都很黏著凌季仁。
父子四人的笑聲,時不時飄蕩在榮思院上方。
季柯在角落裡很羨慕。
雖然他在聽瀾院住得很舒服,可這裡不是他的家。
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他都會想念父母。
想念兒時快樂的自己。
池興月回到青山村後,整個人軟成一灘泥,成天在炕上躺著。
舒慕雲不明所以,喊程大夫給她把脈。
然而池興月的身體很健康,可她就是累,疲憊。
程大夫說這是心病,得好好休息,才能養回來。
凌季恆把幾人去東冶村救人的事說給舒慕雲聽。
舒慕雲聽說,池興月在雪地裡走了七八個時辰,心疼得眼淚直掉。
也就是兒媳婦身體沒問題,不然,她鐵定要找大哥大嫂算賬,要補償。
當然,耿素華也不是那沒眼力勁的人。
知道池興月受累了,把平日裡攢的補品燉給池興月喝。
喝得她面若桃李,臉頰都有肉了。
池興月一個軲轆爬起來,再也不敢說自己累了,要休息。
實際上,她也就回來前兩天累得起不來,白天晚上都在睡。
第三天開始,就精神了。
每天躲在屋裡,去空間溜達,還將大廚房的紅薯拖出來,育苗。
這個過程當然是緩慢的,可池興月不急。
反正離春天還有一兩個月,來得及。
凌季恆也是,短暫休整過後,便忙活起來。
白天去青山村村委大院,將紅薯拿出來,放暖和的屋裡育苗。
晚上就進空間,翻地。
一直忙碌到年三十,才停下。
跟著桃花嬸兒炸丸子、燉肉,煮油花。
還準備了個火盆,讓大夥兒都跨跨,去去晦氣。
今年還算圓滿,唯一的遺憾,就是凌季豪在軍營裡,沒回來。
年前,凌季恆親自去了趟周家軍,跟傅煥平說明情況。
傅煥平得知凌季仁沒死後,很是意外。
卻也為凌家人感到慶幸。
還說讓凌季仁在家多待幾天,休養好了再回來。
至於那筆撫卹金,得收回來。
如今戰事吃緊,軍隊裡既缺糧,又缺錢,每個子兒,都得花在刀刃上。
凌季恆沒意見,直接將這筆錢出了。
還問他:“紅薯怎麼樣,吃完了嗎?”
傅煥平點頭:“吃完了,兵蛋子們非常喜歡,說比高粱米好吃。
你回去了,可得給咱們抓緊時間育苗啊。”
凌季恆笑著答應,還問了問凌季豪的情況。
知道他去府城那邊了,有些遺憾。
只能在心裡祝他一切順利。
年夜飯準備得很豐盛,有雞有魚,有蝦有紅燒肉。
還有各種蔬菜和蘑菇。
季柯驚訝地愣在原地,老太太寬慰他:“別客氣,當自己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