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池興月做夢了,夢迴南山村。
她倒下之後,同事們嚇壞了。
忙打了急救電話,南山村衛生所的醫生在五分鐘內趕來,對她進行了急救。
然而半個小時過去了,她的心跳還是沒恢復。
沒有人放棄,越來越多的人為她祈禱。
可人生就是這樣悲劇,池興月最終還是沒了。
屍檢說是勞累過度,外加酒精刺激,輕飄飄幾個字,總結她的一生。
當地居民感恩她為南山村做的貢獻,自發舉行追悼會。
雞蛋、臘肉、蔬菜、水果、鮮花,還有感謝信,塞滿了南山村政府。
甚至還有全國各地慕名而來的網友,想要聯繫上池興月的父母,捐錢捐物資。
池家在當地算個小富,不接受捐贈,也不接受採訪。
不是不愛女兒,而是心太疼,根本沒法接受這個事實。
池興月來到池父跟前,輕輕地喊了聲:“爸!”
以為沒人聽見,誰知池父猛地抬頭,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月月,是你回來了嗎月月?”
池興月點頭:“爸,是我回來了!”
“媳婦兒,你聽見了沒,月月回來了!”
池母以為池父癔症了,剛想說什麼,就感到了手掌微涼,原來是池興月拉住了她的手:“媽!”
“閨女,閨女你去哪了,你怎麼捨得扔下我們老兩口離開!
早就讓你辭了那份工作,你偏不幹,瞧瞧,為了一個南山村,連命都搭上了。
閨女,值不值啊!”
池興月沒說話,因為她也不知道值不值。可能,心中有理想,就去做了吧!
等到老兩口情緒平復,池興月才說起了自己穿越的事:“爸、媽,我沒死,而是跟小說裡寫的那樣,穿越了。
我現在很好,吃喝不愁,還嫁了人。”
池父池母點點頭,還想問點什麼,池興月就不受控制地飄離池家。
“爸媽,我要走了,照顧好自己,別讓我擔心。月月永遠愛你們!”
彷彿經歷歲月長河,又彷彿穿梭時空通道,池興月聽到有人在喊自己,睜眼一看,是凌季恆。
這一刻,她繃不住了,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流。嗚咽聲裡有著說不盡的委屈。
凌季恆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卻還是將人抱進懷裡安慰。
許久之後,池興月才止住哭聲,眼睛腫得跟核桃一般,將頭埋在膝蓋上不想說話。
“要不要出去走走?”
池興月“嗯”了聲,從空間拿出紙巾將眼淚擦乾,又塗了點面霜防皸,才裹著披風,跟著凌季恆出門。
月光灑在地上,像是染上一層白霜,微涼的夜風吹在身上,池興月不自覺裹緊身上的披風。
兩人的動靜驚醒了淺眠的二柱,這傢伙趿拉著鞋子出來,瞅了眼,壓低聲音問:“主子,可是有何吩咐?”
凌季恆搖頭:“沒事,我倆轉轉,你回去睡吧!”
二柱聞言回屋,凌季恆打開清風院的門閂,和池興月漫步在聯通幾個院子的通道。
風吹樹影婆娑,愈顯靜謐。池興月抬手,想要接住那一抹月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