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怎麼把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了,沒吃飯睡覺嗎?”
凌季恆沒說話,一屁股坐到床上,脫掉鞋子,擠進池興月的被窩,將人摟在懷裡:“這就睡!”
池興月想說,吃點飯再睡。
可不等她開口,凌季恆就打起呼嚕了。
抬手摸摸他的胡茬,咳,還挺扎手的。
可見這兩天,凌季恆並不好過。
池興月嘆了口氣,抬手摟住凌季恆的腰,慢慢閉上眼睛。
都不知道,某人的嘴角,向上翹起一個弧度。
時間一點點過,天,亮了。
凌季恆外出一趟,回來帶了幾份早餐,給池興月一份,剩下的是趙大夫和藥童的。
池興月已經好幾天沒用真身吃東西了,聞聞餛飩,還挺香!
池興月沒動勺子,問凌季恆:“你吃過了嗎?”
凌季恆點頭:“嗯,吃過了,都是你的,慢慢吃!”
池興月點點頭,慢吞吞吃東西。
凌季恆見此,起身離開了。
來到趙大夫跟前,問他要不要跟自己離開。
趙大夫祖祖輩輩都在寧陵縣,怎麼可能說走就走。
當即搖頭。
凌季恆提醒:“固鎮山火、江南水患,已經有不少人前往上京了。趙大夫應該能想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吧!”
說這些,真不是他有多好心。
而是趙大夫人品不錯,他想投桃報李。
誰知,趙大夫嚴肅著臉,搖頭:“且不說現在還沒疫病,就算有了,我作為大夫,也是不能棄這一城百姓於不顧的!”
凌季恆沒再勸,起身給趙大夫鞠了個躬。
趙大夫心沉沉的,讓藥童給自家兒孫送信,準備把子孫送走。
至於他,一把年紀了,多活兩天少活兩天能有什麼關係,就當是,為子孫後代積福了。
凌季恆沒在醫館多待,等池興月吃完早飯,就帶著她離開了。
不過在床鋪上留了兩張百兩銀票,算是自己對趙大夫大公無私的支持。
趙大夫看見後,心緒久久難以平靜。
想讓兒子孫子跟凌季恆走,卻發現,小夫妻倆早已出了城門。
池興月離開醫館,就被凌季恆帶到了客棧。
凌三凌四已經在這裡等著了,一見池興月過來,都驚喜行禮:“夫人!”
池興月擺擺手,心想自己這副模樣,連燒火丫頭都不如,可擔不起“夫人”這個名頭。
沒瞧來往行人都露出了怪異的目光嘛。
凌季恆將池興月扶進車廂,隨即自己也坐了進去。
凌三坐在外頭,給兩人駕車,凌四則騎著大紅馬,跟在牛車旁邊。
他們這群人,還挺打眼的。
說富貴吧,竟然架了輛牛車。
說一般吧,既有下人,還有大紅馬。
池興月看著車廂裡的裝飾,覺得凌季恆相當用心了。
不僅有涼蓆,還有棉花縫的小墊子。
中間是個小桌子,可以放個茶壺什麼的。嫌礙事也能挪走。
四周藏著小抽屜,裡面放滿了各種好吃的。
池興月盤腿坐在棉花墊子上,一點不覺得硌屁股。
拉出抽屜看了一圈,最終抓了一把瓜子,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