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搬家,給凌季仁捎了信,也不知道他收到沒有。
時間一點點過,屋外的雨漸漸停了,而池興月,已經靠在凌季恆身上睡熟了。
天曉得,在這寒冷的環境裡,她是怎樣抱著被子睡熟的。反正她做到了。
黃敏博、蔣福生,還有好幾個學子,愣愣地看著凌季恆,很是不解。
因為,在他們家裡,根本不會出現這副場景。
什麼女人啊,竟敢靠在自家相公身上睡覺,三從四德呢?
書上不是這麼寫的啊!
為什麼凌家人對此見怪不怪。他們看著,也挺羨慕的。
唉,不想了不想了,睡覺。
轉眼天亮,雨停了,可屋外到處都是小冰碴子。
就連屋簷下,都掛了一條細細長長的冰溜。
池興月從睡夢中醒來,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凌季恆立馬緊張地喊程大夫,池興月擺擺手,表示她喝點薑湯就好。
寶珠趕忙去車上拿材料,不消片刻,薑湯好了。
池興月灌了一大碗,感覺身子暖了,人也精神了。
雖然不下雨了,卻是沒法趕路。路上泥濘,牛車一走就會陷進去,他們只能在這裡熬著。
學子們爭分奪秒,或看書,或背誦,或討論。
小小的廟堂,充斥著勤學上進的氣氛。
臨近中午,池興月聽見外頭一陣吵嚷聲。
抬眸去看,發現是兩輛馬車,在小廝的奮力推行下,緩慢前進。
然後,雙方對上了。僵持在原地。
須臾,簾子掀開,出來一位錦袍書生。
他容貌清雋,身姿頎長,就是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朝眾人行了一禮:“在下方齊安,乃前往府城趕考的學子。
昨晚途徑此地,突逢大雨,被困山林。
今日雨停,勉強脫困,見此處有煙霧,特來尋求幫助。
不知各位,可有風寒藥。在下願重金酬謝。”
書生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說話。
凌季恆給金寶使了個眼色,金寶去車上拿了個藥包下來,遞給對方。
象徵性地收了點銀子,放對方進來歇息。
方齊安識趣地將馬車停在角落,從車上扶下來一位雍容華貴的美婦人,還有一位搖搖欲墜的姑娘。
方齊安介紹:“這位,是家母溫鳳蘭,這位是舍妹,方蔓蔓。”
學子們點頭問好,並沒有過多關注。
方齊安讓下人幫忙熬藥,還從車上拿了幾包糕點下來,給溫鳳蘭、方蔓蔓填肚子。
只不過,兩人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凌家的鍋。
老太太搖頭失笑,讓人給她們舀了兩碗魚湯。
然後讓學子們過來吃飯。
既然陌生人都給了,自己這邊也不能厚此薄彼。
書生們每人一碗,交了伙食費的,多給幾條小魚乾,還有豬頭肉。
這下好了,都開心了。
池興月吃完擦擦嘴巴,出去溜達。
就發現,樹枝上頭掛了一層冰,看起來怪美的。
氣溫依舊很低,一腳踩下去,沾了滿腳泥。
池興月在磚頭上蹭了蹭,一扭頭,對上方蔓蔓好奇的目光。
老臉一下子羞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