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興月也不指望她們鼓搗兩天就能上手,畢竟都是給富貴人家做的,容不得半點差池。
能在旁邊打打下手,減輕一下長輩們的負擔,就很不錯了。
舒慕雲拿到柳、白兩家女眷的體型數據,就興沖沖地跟兩個妯娌,一個親嫂子研究去了。
四個女人聚在聽瀾院東屋嘰嘰喳喳,搞得凌惟存不好意思待,找兒子作伴去了。
凌惟遠、凌惟成閒來無事,湊過來喝茶,聽著隔壁傳出來的聲音,非但不覺得聒噪,反而有點悅耳。
可能是好久沒見媳婦兒這般有活力了吧。
池興月出去一趟,人都疲了。
到耳房洗了洗手,又泡了泡腳,脫掉身上的厚棉襖,躲被子裡睡覺去了。
可能是北方人刻在骨子裡的午睡基因作祟,池興月這一睡,直接睡到傍晚才起來。
窗外天色昏暗,室內更是黑沉。雖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可也跟抓瞎差不多。
池興月睜開迷茫的雙眼,還沒緩過神兒來,就見凌季恆起身,將油燈點上。
她將意識沉入空間,發現才五點半,嘟囔了句:“已經這麼黑了,不是都過了冬至嘛?”
該說不說,剛睡醒的人迷糊。明明每天傍晚都是這個樣子,她偏偏在今天問了出來。
凌季恆解釋:“天色的確越來越亮了,不過沒太陽,雲層又厚,就會產生天黑得很早的錯覺。”
池興月“嗯”了聲,不再說話。
揉揉眼睛,從空間拿了杯茶水,喝下去,才漸漸緩過神來。
套上棉襖出去吃晚飯,就發現,長輩們都在聽瀾院,不捨得離開呢。
老太太讓順子過去催了好幾遍,一群做衣服上癮的女人家才戀戀不捨地放下手頭的活計,相跟著來到榮思院。
看著桌子中間的蜜汁烤雞,肚子咕嚕嚕亂叫,才想起來,這一下午滴水未進,滴米未沾,都餓死了。
趕忙坐到座位上,眼巴巴等著開飯。
小荷、順子、桃花嬸兒輪流從小廚房端菜,大夥兒連話都沒多說,只顧埋頭乾飯。
好不容易填飽肚子,舒慕雲擦擦嘴,又要去聽瀾院。
池興月攔住她:“娘,這都晚上了,做女紅對眼睛不好。
白柳兩家女眷說了,只要裙子漂亮,晚幾天送過去也沒關係。咱不著急,啊!”
舒慕雲坐下來,想起今天下午瘋狂的舉動,沒忍住笑了。
“我就是太長時間沒找到自己的方向,有些憋著了。沒事,不做了,等明天睡醒再說!”
耿素華、梁芷君揉揉僵硬的脖子,也說年紀大了,精力跟不上。
不過她們跟村裡那些婦人相比,已經很年輕了。
更何況有池興月的靈泉水調理,身體只會越來越好。
老太太也安慰幾人:“家裡又不缺錢,用得著這般拼命?都悠著點兒,別給程大夫添麻煩!”
連吃飯都在閱讀醫聖手札的程大夫,抬起那張滿是皺紋的老臉,一臉懵逼:“老夫人你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