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大夫蹙眉,心想臨行前給凌季仁帶了那麼多藥,怎麼還把自己傷成這樣。
這破了相,不好恢復啊。
嘆了口氣:“我試試吧。不過好的祛疤膏,需要非常名貴的藥材。這麼一小罐,可能就得價值萬金。”
“錢不是問題,只要能把大哥的臉治好,多少銀子我都掏。”
“問題是沒藥,你當那幾十上百年的人參黃芪是大白菜呀,想買就買?”
池興月眼睛一亮,心想不是問題啊,她好藥材多的是。
卻也不能說得這麼直白,而是讓程大夫寫到紙上,她派人去找。
“時間不是問題,人手也不是問題。放心吧,肯定能找到的。”
池興月很有信心。
程大夫卻白了她一眼,很是不以為然。
覺得小丫頭不諳世事,根本不知道,好藥材都在皇宮裡呢,怎麼可能流出來。
如果沒有空間,池興月還真集不齊這麼多好東西。
可空間裡有中西藥房,還有兩座藥材山。
接連幾次升級,藥材品質得到大幅度提升。
她又從來沒采過,從裡面扒拉出幾株能用的,應該不難吧。
問題是她不認得,空有寶山不會用。
看來,得到中藥房查查資料,最好是找到那些藥材的圖片,按圖索驥。
池興月得到滿意的答案,就回清風院了。
月明星稀,空氣中泛著絲絲寒意。
池興月裹緊身上的大氅,確保一絲寒氣都滲不進去。
在寶珠的攙扶下回屋,見路上沒啥人,壓低聲音問了句:“你是不是猜到了?”
寶珠愣了一瞬,紅著臉點頭:“嗯!”
池興月不意外,畢竟,自己貼身衣物三個月沒有血跡,只要用點心,就能想到什麼情況。
如今三個月已過,池興月沒打算繼續遮掩。卻也沒想要直接說出來。
兩人小心翼翼回到清風院,就聽見前面傳來嗷嗷的哭聲。
池興月一驚,趕忙起身,在寶珠的攙扶下來到榮思院。
就見凌季仁、凌季豪回來了,雙膝跪在老太太面前,磕頭說:“孫兒不孝,回來陪祖母過年了!”
雖然這倆不是親的,可這麼些年過來,也跟親的沒啥兩樣了。
老太太淚眼朦朧地將兩人扶起來,手指輕觸凌季仁的傷疤:“孩子,疼嗎?怎麼傷得這麼重?”
凌季仁笑笑,沒有回答,而是岔開問題:“兩年不見,祖母越發康健了。”
見耿素華搖搖欲墜,趕忙上前攙扶:“娘也是,有沒有想我?”
耿素華再也繃不住,嚎啕著捶打凌季仁的胸口:“你可真狠心啊,一走兩年,連封書信都不往家裡寄。
如果不是季恆嚐嚐花銀子打聽,娘怎麼撐得下來?
你說說,這臉怎麼弄的?破了相還怎麼說媳婦兒啊!”
凌季仁滿頭黑線,感覺自己那點近鄉情怯全沒了。
他娘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目光瞟向滿眼心疼之色的萬春琴,微垂眼眸。
嘆了口氣:“兒這輩子大概都得頂著這張臉過活了,娘以後別提娶續絃的事了,沒的耽擱人家小姑娘。”
“怎麼能不娶呢,你還年輕,哪能一個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