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會面,都累得氣喘吁吁。
凌季恆將野豬交給他們,又在原地休息了會兒。
將空間裡的紙條挪到角落,傳遞他和金寶等人碰面的消息後,才將野豬裝到麻袋裡,相跟著一起下山。
凌季恆為了給自己夜不歸宿找藉口,特地留了兩隻野豬沒收空間。
一路上滾下來,豬都沒有好樣子了。
那皮毛磕磣的,跟腐爛好久了似的。
也是,如今暖和了,豬肉沒法凍得邦邦硬。
一路輾轉,肉被摔了不知道多少下。如果不是有皮毛保護著,怕是要嵌滿小石子。
因為還在國喪期間,他們誰都沒敢說話。四個下屬輪流背豬,凌季恆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偶爾抬頭望天,還能看到稀疏的星子。好似,雲層沒有冬日裡那般厚了。
池興月自打接到凌季恆的暗示,就讓人準備飯食和洗澡水。
雞湯麵,裡面放了好些姜。味道不一定多好,但是能驅寒。
洗澡水裡也放了藥材,是程大夫特意調製的。
程大夫嘴嫌體正直:“他那麼壯的體格,怎麼可能著涼。我看呀,是你們關心則亂。”
甭管是關心則亂,還是防禍於未然,池興月做了,讓凌家人上上下下找不到她的錯。
老太太甚至跟舒慕雲誇:“瞧瞧,小夫妻倆感情多好啊,興月這麼會疼人!”
聲音不低,把池興月都給聽臉紅了。
可她還得繃著,捧著個湯婆子到院子外頭接人。
凌季恆下來得很快,沒讓她等多久,就到了。
因著有外掛支持,他在山裡待了兩天也沒受多少罪。頂多就是衣服髒了,需要換一下。
看見池興月那瞬間,凌季恆下意識上前將她抱懷裡。
什麼話也沒說,只在她髮間嗅了一下。嗯,是好聞的茉莉香。
然後鬆開,接過她手裡的湯婆子扔給後面的凌三,與她十指相扣。
眼神繾綣片刻,牽著往回走。那痴痴纏纏的模樣,逗笑了躲在院門後頭,湊熱鬧的凌家長輩。
老太太見凌季恆平安回來,拍拍他的胳膊,讓他回清風院洗漱吃飯。
“今晚啥都別說,先休息,等睡醒了再聊。”
凌季恆行了一禮,就離開了。
倒是金寶等人留下來,將院門關得嚴嚴實實,才把麻袋口子打開。
露出了裡面長著獠牙的兩頭大野豬。
也不知道它們冬天吃了啥,竟然一點兒沒瘦。
桃花嬸兒捏捏手感:“嗯,炸丸子正好。”
於是,一家人忙活起來。
燒水,扒皮,去內臟。最後將肉剁成末。
咚咚咚的聲音,直到半夜才停歇。
老太太他們撐不住,就先睡了。
可桃花嬸兒精神著呢,帶著小荷、順子、青綠、招財、杏兒、啟子一起,大半夜的炸丸子。
幾人誰也沒說等天亮再做,現在啥情況,他們身為下人都知道。
可家裡那麼多肉,總不能扔了吧。
白天不方便吃,那就晚上做熟,再混到飯食裡,只要明面兒上看不出來就成。
傅煥平送來的家畜,就是這麼被消耗的。
如今兩頭野豬的歸宿,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