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興月挑眉:“黃小姐雖然有些傲嬌,卻滿是小女兒家的活潑。老闆對她可是有誤會?”
池興月謹言慎行,絲毫不給自己留話柄。
布莊老闆摸摸鼻子,顯然也察覺到了話語裡的不妥。
問池興月:“小娘子可還要這雲錦?”
池興月搖頭:“太貴,買不起,可有素色錦緞?老闆可要給個實誠價,若是高了,我便到其他布莊問問。”
“得,您算是把我拿捏了!”遇到不要“臉”的客戶,還真是惹不起。
布莊老闆指著櫃檯和貨架上的錦緞生無可戀:“自己選吧,給你底價。”
池興月點頭,選了幾匹白色帶花紋的,又選了湖藍色、鴉青色、墨綠色、絳紫色、黑色錦緞各幾匹。
布莊老闆見她要這麼多,還驚訝了一瞬,指著櫃檯上賣得最好的那幾匹問:“小娘子不選點兒豔色的?這紅錦緞平日裡賣得最好!”
池興月笑著搖頭:“就這些吧,老闆算算多少錢!”
布莊老闆手指輕觸算盤,下意識就要賣高價。
一陣冷風吹過,生生打了個激靈。
抬頭看看池興月,見對方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老闆不敢耍小心眼,將價格壓到最低:“一共是兩千三百兩銀子!”
池興月瞅了眼凌季恆,問他這個價格可不可以。
凌季恆點頭,表示沒問題。
綢緞本就比棉麻料貴,再加上如今這個年成,好東西怕是會越來越貴。
池興月挑了些跟布料同色系的絲線,又買了一大捆金線銀線,湊足兩千五百兩銀子,才離開布莊。
布莊老闆望著他們遠走的馬車,搖搖頭,心想明明有錢,居然哭窮。
他這匹雲錦喲,要在店裡繼續吃灰咯。
話說雲錦珍貴,該被人搶購才是。
奈何這匹雲錦是他家刺繡師傅從江寧府帶過來的,九死一生,那些提花都有毛邊了。
見池興月眼生,想蒙她來著,誰知對方不上當。
布莊老闆遺憾地嘆了口氣,想去倉庫整理布料。
卻見黃瑩瑩折返回來,趾高氣昂地問:“這塊兒雲錦,一百五十兩賣不賣?”
布莊老闆想想那些婦人想要又遺憾搖頭的神情,咬咬牙:“賣!”
卻是將提花上的問題跟黃瑩瑩說了。
畢竟她爹是縣令,萬一小丫頭覺得上當受騙,來找自己麻煩,就不好了。
黃瑩瑩一聽果然炸了:“你還說不是坑人,這玩意兒都毛糙成啥樣兒了,還一百多兩銀子呢。
當我是乞丐呀,穿這丟人現眼的玩意兒!”
“黃小姐您別這麼說呀,這布料雖然有點兒瑕疵,可絲毫影響不了它的身價。
您想啊,在上京城,這可是貴妃娘娘們穿的,是身份和榮譽的象徵!”
黃瑩瑩心動了,卻還是有些糾結。
老闆繼續蠱惑:“到時候,您讓繡娘把這點提花裁到衣服裡面,不就不影響了嘛!
這雲錦是真難得,若非我沒女兒,都想留下來給她當嫁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