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季恆也絲毫不顧忌他人的感受,將池興月往懷裡摟了又摟,只不過那臉,黑如鍋底。
這山火,不知道要燒幾天。這山洞,也不知道要住多久。
顧有蓮這麼不講究,難道接下來,都要聞著她的屎味兒生活?
這也太噁心人了吧!
凌季恆忍不了,抱起池興月,來到那幾個通氣孔附近。
洞外帶著焦糊味的空氣飄進來,池興月覺得,比顧有蓮的排洩物,好聞多了。
這時,陸陸續續有女眷從通道里出來。
看見兩人在這膩歪,還調笑:“到底是年輕啊,連流放路上,都一刻也分不開呢。”
池興月不在意,凌季恆臉皮也厚,對眾人點點頭,就沒再言語。
夫人小姐們捂嘴偷笑,等出了通道,一個個臉色都變了。
媽耶,發生了什麼事,怎麼只是離開一趟,回來,味兒都變了!
也就是這時,他們才明白,凌季恆為什麼帶著小媳婦兒躲在通道里。
這是,在呼吸新鮮空氣呀!
“啥情況?”韓家夫人低聲問留守的小少爺。
那小少爺今年才十歲,不通人情世故,直接特別嫌棄地說顧有蓮隨地拉屎。
把凌家眾人臊得,不得不起身跟大夥兒道歉。
陳家、王家、韓家雖然不樂意,可他們也知道,這一路上,凌家表現出了遠超他們的實力。
實在是不想與之敵對。
於是乾巴巴笑笑,不言不語。
只不過,顧有蓮的事就像個開端,從通道里出來的人,陸續都有些鬧肚子。
有些能忍住,紅著臉躲在人群后頭。
有些忍不了,哭著跑到山洞口。
於是,這裡的味道更加濃烈了。
凌家人臉上的神色也十分精彩。
怎麼說呢,既嫌棄,又鬆了口氣。
只要不是出頭鳥,顧有蓮的事,很快就會被人忘記。
大家都不是傻子,會有志一同地掩藏真相。
等瓦罐裡的水稍微放涼一些後,凌家眾人端著瓦罐,抱著小輩,來找凌季恆。
甜蜜的二人時光被打擾,凌季恆有些無奈,卻也沒將人趕回去。
老太太拿出碗,給大夥兒分水。一人一碗,不能多喝。
乾涸許久的身體受到滋養,所有人都舒服地喟嘆出聲。
凌季恆掃了眼,沒見凌季仁,便知在通道口守著。
耿素華到底是疼愛兒子的,端了一碗水,去給凌季仁送。
回來後神情古怪,因為從通道里出來的,幾乎全軍覆沒。
山洞口已經沒法下腳了,真是噁心得夠可以。
“那這魚,還能吃嗎?”凌季然弱弱地問。
池興月點點頭:“拉肚子是因為他們喝了生水,咱們只要把魚收拾乾淨,再烤透,應該沒問題。”
凌季然還是很信任池興月的,只不過,她不會處理魚呀。
目光瞟向凌季恆,凌季恆嘆了口氣,不捨地鬆開小仙女,拿刀收拾那兩條嬰兒手臂長的魚。
因為有水,他這次處理得很仔細。
刮下來的魚鱗、內臟,通過通氣孔扔到山洞外,然後拿水稍微一衝,就在通道里頭烤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