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珠打掃好浴桶,便在院兒裡小廚房燒水。
二柱力氣大,負責從後院往這邊運水。
凌季恆見此,無語地敲了一下他的腦門:“費這個力氣幹嘛,那麼寬的路被你吃了,不知道推個車?”
二柱揉著腦門兒,嘿嘿笑著:“這不是一直住在後院,習慣了嘛!主子沒事,我力氣大,拎得動!”
凌季恆沒說什麼,回屋裡拿了套換洗衣裳,就去耳房洗漱了。
這一路是真累啊,如果沒有小仙女時不時的貼補,他們這群人,不說折損過半吧,也得脫層皮。
哪能像現在這樣,頂多瘦點,卻沒什麼大礙。
凌季恆泡在溫熱的水裡,回想起路上的一幕幕,不由勾起一抹淺笑。
直到水溫漸涼,才起來,將貼身衣物洗淨,掛到屋外的晾衣繩上。
剩下的就不用管了,有二柱和寶珠收拾。
凌季恆披著溼漉漉的頭髮回屋,留下一路水漬。
池興月看他把衣服都弄溼了,嗔道:“也不看看晚上多涼,還敢這麼吹風,就不怕老了頭疼?”
說著從櫃子裡取出一塊兒棉布,扔給凌季恆:“擦乾了再睡。”
凌季恆笑笑,將池興月拽到身邊,撒嬌:“你幫我擦!”
池興月本不想理會,可他眼睛裡的星河,像是能把人溺死。
無奈嘆了口氣,讓他坐下,轉到他身後,拿毛巾替他一點一點擦拭頭髮上的水珠。
嘴裡還抱怨:“人家都是相公替娘子描眉挽發,怎麼到咱家,就變了呢?”
凌季恆眸光閃了閃:“那以後我替你擦頭髮怎麼樣?”
池興月沒反應過來,直接說了句:“不怎麼樣,我有秘密武器,能短時間內吹乾,你用棉布,得老半天。”
凌季恆嘆了口氣,覺得還得再加把勁。
跟池興月說了下後院的情況,又把自己的打算描述一番:“這件事可能會有危險,但是辦好了,能拯救許多人的性命!”
池興月動作頓了頓,問道:“能保證全身而退嗎?”
凌季恆笑笑:“不一定,我儘量!”
池興月沒說什麼,只不過心裡像是壓了一塊兒大石般不安。
凌季恆握住她的手腕,將人帶到身前,抱到腿上:“你要對我有信心,畢竟我可是娶了小仙女的男人呢!”
池興月翻了個白眼,拿手往他臉上一推,就回床上休息了。
哪怕有靈泉水撐著,坐一整天車,也怪累的。
如果不是不方便分居,她都想將凌季恆掃地出門呢。
可惜隔壁住著公公婆婆,她慫,不敢挑戰世俗。
倒是挺好,屋裡一張床,一個炕。
池興月將自己的床鋪撐在床上,至於凌季恆,就讓他睡冷冰冰,硬邦邦的火炕去吧!
剛這麼想呢,就見凌季恆鎖了門,湊了過來,一屁股坐床上,甚至還有往上挪的想法。
“你幹嘛,睡那邊去!”
凌季恆搖頭:“我不!”
池興月伸腳踹他,卻被凌季恆靈活地躲了過去。
兩人僵持了十幾秒,池興月就放棄了。
往裡面挪了挪,提醒道:“一人一條被子,你不許跟我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