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季恆就在一旁陪她,沒有半點不耐。
直到夕陽西下,兩人才回到營地,而此時,斜坡已經修好,在眾人的齊心協力之下,所有牛車都被趕了上來。
池興月將水囊拿給凌家眾人,卻發現,氣氛好像不太對。
一問才知道,韓家、王家跟他們吵架了。
原因是覺得凌季恆選的地方不好,讓他們遭了無妄之災。
池興月聽到這話,笑了,大聲說:“這裡離昨晚休息的地方不遠,你們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一群人不信邪,真的走回山腳查看,結果就發現,那半個山頭都砸下來了。
來時好好的,回去路斷了。
相比之下,這條裂縫算溫柔的了,起碼沒要人命。
韓家、王家不再吵嚷,陳家卻又開始鬧么蛾子。
說什麼受傷的太多,走不了路,要求有牛車的騰出來幾輛,讓他們陳家人坐。
“就算輪,也該輪到我們了吧。凌家人太霸道,周大人你就不管管?”
周長松,也就是江寧府衙役之首,不屑地瞅了陳家人一眼:“牛車是人家張富貴的,憑什麼讓出來給你坐,憑你臉大?”
周長松可是注意到了,這行人雖然面兒上跟凌家人沒瓜葛,可他們經常跟凌二少眉來眼去,甚至下意識聽從他的命令。
說裡面沒事,鬼都不信。
想到凌季恆在面對危機時的能力,周長松不自覺偏向他們。
張富貴,也就是銀寶,斜了一眼陳家大少:“奉勸陳大少爺,還是不要白日做夢了。我張富貴的牛車,想給誰坐就給誰坐!”
說完看了看天:“哦,大晚上的也不興做夢,都是假的,天一亮就破。”
陳家人面面相覷,覺得憋屈極了。
看著凌一、凌三、凌四亮刀子,不敢再逼逼賴賴。
將目光移向遠方,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天色漸漸暗下來,光禿禿的地上,生起了幾堆火。
大夥兒下意識遠離溝壑,用僅有的廚具做飯。
凌家損失了兩個瓦罐,不過在寧陵縣的時候,凌三凌四買了兩口鐵鍋,拿出來用剛剛好。
凌家老太太見周長松他們沒有廚具,便主動邀請幾人一起吃飯。
周長松見此,將糧食拎了過來,以後一日三餐,就交給凌家人了。
凌季恆比較喜歡這樣的關係,起碼和和氣氣的,沒有壓迫。
池興月也覺得本該如此,大家又不是什麼生死仇人,互幫互助,到達幽州,完成彼此的任務,不好嗎?
再說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誰敢保證凌家、陳家、王家、韓家沒後手。
說不得看在對方識趣的份上,還能送張地契呢!
別說,周長松還真是這麼想的。
江寧府衙役從沒幹過流放之事,這次出差,不過是趕鴨子上架。
他們沒那麼多花花腸子,對幾家人甚至還有些許敬畏。
也不求能賺得盆滿缽滿,只要稍微有點油水,夠一家人幾年嚼用,就滿足了。
可天有不測風雲,誰能想到,只是出了趟公差,家就沒了。
如今只能跟著凌家人北上,稍後再做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