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季恆無奈,只能沿途撿些尖利的石頭和樹枝,給凌家人防身。
其他人見此,有樣學樣,只不過,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時間一點點過,凌家人的狀態,顯然比上午時好了許多。
池興月為了空間,只在板車上坐了五分鐘,就下來了。
腳底板走得生疼,可心裡暢快呀。空間越來越大,才短短几天,她就成了大地主。
板車上的馬肉有整整一坨,在陽光的炙烤下,散發著讓人作嘔的腥味。
池興月抬手捂住鼻子,還趁機喝了兩口水。
目光瞥見陳大夫人,發現她整個人都很怪異。
像是,有什麼在刺撓她的靈魂,一扭一扭的,尷尬極了。
陳大夫人從中午的時候,就感覺身上很癢。以為是這段時間沒洗澡,給髒的,就沒當回事。
輕輕撓了撓,不癢了,繼續睡覺。
等下午上路,這種癢感加劇,她又沒法脫離隊伍,便只能蹭蹭腿呀,抓撓一下屁股。
那小心翼翼,怕人發現的樣子,簡直不要太搞笑。
池興月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
凌季恆拉住她的手,示意小仙女收斂點,還沒到撕破臉皮的時候。
突然,陳大夫人“啊”了聲,拼命去扯自己的衣服。
陳大老爺見了,趕忙拉住她的手,可陳大夫人跟瘋了似的,身子一抖一抖的,最後從身上抖落下來幾十只螞蟻。
陳家人大眼瞪小眼,一個個都驚訝壞了!
池興月礙於自己的修養,倒也沒有大聲嘲諷,只不過說了句話,清清楚楚地傳到陳銀秀和陳金桃耳裡,跟巴掌似的扇在她們臉上。
“誒喲喂,可真不要臉,青天白日的,就敢搔首弄姿。陳大老爺可真有福氣,娶了個風情萬種的!”
話是好話,可就是不怎麼中聽。
舒慕雲沒忍住,嗔了池興月一眼。凌惟成嘴角抽抽,總覺得兒媳婦有些虎。
陳家眾人下意識過來找麻煩,卻被凌季恆殺氣騰騰的眼神嚇跑。
一群慫蛋,也就陳老爺子那個蔫兒壞的,算個人物。
池興月對上陳老太爺陰狠的目光,輕扯唇角,目露嘲諷。
心想老傢伙不能留了,可她一駐村幹部,真幹不來殺人放火的事。
等等吧,流放路長著呢,發生點什麼出乎意料的事,也不是不可能。
轉眼到了深夜,一群人把烤好的馬肉收進包裹裡,聞著香味準備入睡。
捆在樹上的馬匹有些躁動,高洪斌一鞭子抽上去:“再叫,老子現在就宰了你!”
現場一片安靜,大夥兒緩緩閉上眼睛。
陳家那個欺負陳炳均的嫡子起來拉屎,突然指著林子,驚恐大叫:“有鬼,有鬼啊!”
池興月抬頭去看,就見一雙雙凌厲的眼睛,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裡,散發出幽幽綠光。
“是狼!”不等她喊出聲,狼群就發動了。
完全不給他們反抗的機會,徑直撲向流放犯人的脖子,一口咬下去,瞬間帶走幾條人命。